揚州 距離那日書房內墨晉延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已經過了三天, 這期間墨晉延都宿在皇宮內, 不知道與皇帝商議著什麼, 雲瑤每日在繪夢園乾等, 竟感覺很是心急擔憂。 因著墨晉延那一番話以及他過往的一切行為,雲瑤的一顆心都被打亂了, 再不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了。 她一邊擔憂著墨晉延的安危,一邊擔憂著今後應該用什麼心態麵對他。 “夏竹,你去茶苑問問,王爺回來了沒有。” “是。” 夏竹忙小跑出去,半道上被成德攔下:“哎呦我的姑奶奶, 急匆匆的這是去那兒啊?” “成公公,我家王妃擔心王爺,讓奴婢來問問。” “走吧, 咱家剛從宮裡回來, 替王爺給王妃捎信兒。” 兩人步伐快速的回到繪夢園, 雲瑤已在院外等候,見到成德, 略微放下心來。 “王爺呢?” “王爺還得在宮裡呆幾天, 他讓奴才回來告訴王妃,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別擔心他。” “誰擔心他!” 雲瑤瞪著成德那笑得一臉討打的模樣, 轉身進了屋, 墨晉延將她的一顆心打亂,如今卻是見不到人,還叫她別擔心,雲瑤越想越氣,進屋踢掉鞋子上了床,將被子蒙住頭,不想再想起墨晉延那張臉。 成德沒有耽擱,立刻又進了宮,回到墨晉延身邊,墨晉延問他:“王妃過得怎麼樣?” “怎麼說呢…”成德醞釀了一番,墨晉延蹙了蹙眉,聽他道:“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王妃心裡還是有您的,看起來很擔心王爺。” 成德以為墨晉延會歡喜雲瑤擔憂他,遂說得言辭懇切,正準備添油加醋一番,瞥見主子沉下來的臉色,立刻閉嘴。 “兩日內回去。” “皇帝會讓咱們走嗎?” 墨晉延緩緩一笑,從懷中掏出一直簪子,竟是雲瑤的,也不知他什麼時候順手拿來的。 “本王想走,他又如何困得住?” 將簪子放在手中細細的看了一會兒,他道:“此刻揚州的風光怎麼樣?” “奴才不知,不過這揚州可是無數詩人寫詩讚頌過的,自然好風光。” “嗯,那就下揚州。” 第二天,書房內,皇帝坐在龍榻上看著奏折,眼神陰鷙,臉色越來越不好。 猛地,他將奏折摔在地上:“好!好一個墨晉延,真是朕的好皇弟,好臣子!” 王福連忙弓身勸慰:“陛下息怒!” 原來,這揚州出了一乾以土匪頭子為首的民間暴動,滿潮文武幾乎都舉薦安定王領兵鎮壓,墨晉延本就把持朝政,若再分去一些兵權,皇帝隻怕睡覺也再睡不安穩了。 翌日,早朝之上,皇帝針對揚州民間暴動一事詢問了眾位大臣的意見,果不其然,大家一致推舉墨晉延帶兵鎮壓,皇帝袖中的手握緊,打定主意不肯讓權。 “阮江軍,不如你帶兵鎮壓!” “皇上,臣已年過半百,體力不勝,若上戰場,定是戰敗,豈不是辜負皇上信任?” 阮江軍幺女阮清屏可是老太妃親自指婚給三皇子的,滿朝文武誰不知道三皇子與墨晉延親厚,這阮江軍自然不會壞了墨晉延的好事。 皇帝無法,隻得再請其他將軍,然而其餘眾人皆是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皇帝,皇帝怒不可揭:“朕養你們何用?一群飯桶!” 墨晉延側身站出,笑道:“臣弟願領兵出征,必定一舉平定暴動還揚州一個安寧!” 皇帝再想反駁,也覺得有心無力,他本以為困住墨晉延便可以讓他束縛手腳,不能與自己作對了,可皇帝卻是忘了,跟隨墨晉延的人如此多,墨晉延若不想被困,他也是奈何不了的。 皇帝閉了閉眼,終是讓步:“準!” 繪夢園中,雲瑤正在拿著話本看著,然而思緒卻不知神遊到哪裡去了,一看便是發呆的模樣。 手中的書突然被人拿走,雲瑤抬眸,對上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眸,墨晉延麵如冠玉的臉龐此刻就在眼前。 “瑤兒,有沒有想我?” 墨晉延說著,彎腰把她拉進懷裡,抱著她柔軟的身子,他才覺得一顆心稍稍安定下來。 “墨晉延,皇帝是不是想對你做什麼啊?” 她的小臉埋在他的懷裡,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墨晉延揉了揉她的發絲:“怕嗎?” “是不是要出事了?” “應該快了吧。” 墨晉延歎了一口氣,咬住她的耳朵親吻:“真的不想我?” “你餓了嗎,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吧。” 雲瑤不正麵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將話題岔開,墨晉延倒也不再追問。 兩人安靜的抱在一起,良久,他道:“想出去走走嗎?” “去哪裡?” “揚州。” 雲瑤抬頭看他:“為什麼要去揚州?” “以後,我會帶你四處看看,不光是揚州,咱們還可以去江南,去蘇州,去洛陽。” 墨晉延的身份,怎麼可能想去哪裡就哪裡,雲瑤隻當他說笑,沒有當真,嘴上卻是回答著:“好。” 安定王奉旨出行揚州平定暴亂的聖旨下達王府,第二日,王府外已備好馬車,王管家和陳嬤嬤將隨行的東西一律放在馬車上,拉著雲瑤千叮嚀萬囑咐。 “王妃,奴婢覺得還是便不要去了,王爺是去打仗的,你生得這麼嬌弱,被傷著可怎麼好?” 墨晉延站在馬車外,也對雲瑤說:“若你害怕,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雲瑤拍了拍陳嬤嬤的手,幾步走到墨晉延身邊,撇撇嘴:“你就不會說什麼好好保護我之類的話嗎?” “自然會好好保護你,可是如果你不願意去,我也不會勉強。”他拉起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我沒有害怕。”雲瑤率先上了馬車,墨晉延笑了笑,隨後進來,她詫異:“你不隨軍嗎?” “有驃騎將軍帶領,我陪你。” 他將雲瑤放在腿上,輕輕呢喃:“瑤兒,我在宮裡每天都好想你,我原以為你也是想我的…” 雲瑤覺得他的語氣聽起來甚是沮喪,她的心也不知為何軟了下來,慢慢的道:“其實…我…我也擔心你的。” 墨晉延突然笑了起來,醇厚好聽的低笑聲十分悅耳,雲瑤臉色微紅,朝他看去,見他眸子清亮,哪裡有一絲沮喪,她不由皺眉:“你…”裝可憐騙她! “還有一個月。” 墨晉延貼在她耳邊:“還有一個月你就及笄了,我有點等不急了。” “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