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天 不知是天氣因人的心情變換, 還是人的心情隨天氣變換, 時值最冷的酷寒,大雪紛飛, 仿佛要吞噬這凡塵的一切一般。 雲瑤每日陪著太後禮佛, 每日早早的起床,在佛堂念經,直到傍晚才回到寢宮,雲瑤禮佛的時候帶著十足十的誠心, 她希望墨晉延能平安回來。 太後也帶著十足十的誠心,她希望墨晉延永遠不要回來, 最好死無全屍! 距離墨晉延離開已經有五日了,想必她已經到了西北,不知道災情處理得如何, 也不知他過得好不好, 雲瑤時常這麼想著就容易發起呆來。 手中撫摸著他送的玉佩,她輕聲的開口:“你一定要回來, 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西北, 極寒之地,這裡的冰雪比帝都更凍人, 墨晉延突然有些慶幸雲瑤沒有跟著來,不然她的身子怕是白吃了那些藥膳了。 他趕到這裡已經一天了,當地的知府向他稟明了災情, 他認真的聽完, 將朝廷帶來的藥物以及銀子派發下去, 因為怕官官相護,中飽私囊,所以他讓章成殷全程負責此事。 到西北的第二天,墨晉延所住的驛站便被一群武功高強自稱是土匪的人馬襲擊了,不等墨晉延出手,四周立刻布滿了無數暗衛。 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皆是穿著黑色的夜行衣,麵帶鬼怪麵具,暗衛們擅長的武器各不相同,有的是短刀,有的是長劍,有的是暗器。 兩方人馬在驛站中打鬥起來,墨晉延好整以暇的喝茶觀戰,他對自己訓練出來的人有信心。 果然,對方雖然人馬眾多,但是還是抵擋不住暗衛們的步步殺招,漸漸敗下陣來,對方見自己敗勢明顯,咬碎嘴中的□□,吐血而亡。 那帶頭的殺手懷中突然掉出一件女子的簪子,墨晉延眼眸緊縮,那是雲瑤的東西。 他一把捏碎茶杯扔在地上,這是皇帝的警告,若他在往前一步,雲瑤就危險了。 墨晉延寧願所有的危險都衝著自己來,也不希望雲瑤被人挾持,一想到她為了不被人抓到把柄而小心翼翼的呆在宮裡,墨晉延就恨不得衝回去見她,但是,還要再等等… 清晨,蘭嬤嬤又照例來請她,雲瑤看了她一眼:“蘭嬤嬤,本妃問你,本妃那隻蝴蝶簪花簪子去哪裡了?” 蘭嬤嬤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抖了抖:“奴婢不知。” 雲瑤眼眸一冷:“嵐清,給本妃打!” “是!” 蘭嬤嬤還沒反應過來,臉上便火辣辣的疼起來,啪啪聲不絕於耳,嵐清本就是習武之人,此刻又下了狠手,不多時,蘭嬤嬤一張老臉已經腫得老高。 “我的那支簪子,此刻想必已經在安定王手中了吧,莫不要以為本妃不知道你們做什麼,想偷本妃的東西來送去給安定王,以此來警告他嗎?這次是簪子,下次是什麼?是要本妃的手還是腳?” 太後被丫頭扶著從外麵進來,皺眉冷聲道:“大早上的吵什麼吵?” 雲瑤起身行禮:“太後娘娘,這蘭嬤嬤手腳不乾淨,雲瑤替太後教訓她兩下,免得她在手腳不乾淨偷到了太後娘娘身邊去。” 太後瞥了一眼蘭嬤嬤的臉,臉色沉下來:“無憑無據的,你憑什麼說她手腳不乾淨?” “若是太後不信,自然可以派人去搜一搜這老奴的屋子,若是沒有雲瑤的東西,雲瑤認罰就是。” 太後見她不卑不亢很是生氣的模樣,暗道這蘭嬤嬤難道真的一下子動了貪念偷得多了才叫她發現的? 她派了自己的貼身太監小成子去蘭嬤嬤的屋子搜了半天,倒果然找到一個精致的首飾盒,一打開,滿是一些做工精致非凡的珠釵頭飾。 蘭嬤嬤不可置信的盯著那盒子:“太後,奴婢沒有偷!這不是奴婢偷的!奴婢謹遵太後的命令…” “住嘴!” 太後眼眸一冷,這蘭嬤嬤因為著急辯駁差點將她抖出來,若是讓雲瑤知道那簪子是她命令蘭嬤嬤偷去給墨晉延做警告用的,她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雲瑤將首飾盒接過來,故作委屈的模樣:“這裡麵的東西都是王爺費儘心思給我找來的,雲瑤珍重非常,沒想到蘭嬤嬤竟然動了貪念,太後,若您不好好教訓,怕是不能服眾!” 這東西自然不是蘭嬤嬤偷的,隻是想到太後主仆兩人做的事,雲瑤無論如何都要出一口氣。 穆林和嵐清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將這一盒子首飾悄無聲息的放在蘭嬤嬤的屋子裡,簡直是太容易不過的事。 太後也覺得不能在留著蘭嬤嬤了,她給小成子使了一個顏色,小成子端過來一碗藥,那蘭嬤嬤被人架著,生生被灌了一碗藥。 不多時,蘭嬤嬤便七竅流血口吐白沫,身子抽搐幾下,腳一蹬,死了。 雲瑤皺了皺眉,不喜歡自己住的屋子被殺過人,她微微彎腰,笑了笑:“多謝太後為雲瑤做主!” “走吧,還要禮佛呢。” 太後說著,看也不看地上死去的蘭嬤嬤,抬腳往佛堂而去,雲瑤隻覺得可笑,前一刻雙手鮮血,下一刻便裝作虔誠的模樣去禮佛,若是菩薩有眼,被這樣的跪拜,不知心裡是什麼感覺。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佛堂,如往常一般的敲木魚念著經文。 禦書房內,皇帝正與何書玉下著棋,他隱隱有要贏的架勢,心情大好:“不知何世子這次派出去刺殺的人是些什麼人,難道還有什麼江湖朋友?” 何書玉落下一子,抬眸看皇帝:“非也,那是微臣養的死士。” 皇帝麵上不顯,心中卻是微驚,這些個臣子個個表麵恭敬於他,背地裡卻是養暗衛的養暗衛,養死士的養死士,到底還將不將他這個帝王放在眼裡。 他斂下眉眼,遮住眼中的殺機,待事成之後,這個何書玉也要除去,不然,怕會是第二個墨晉延。 “世子以為,此事能成嗎?” 何書玉微微點頭,溫潤的笑了:“皇上,我了解墨晉延,隻要咱們手中有他心愛的女子,他做什麼都會覺得束手束腳,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皇帝聽言,笑著搖搖頭:“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墨晉延那樣的人竟然真的會愛,皇帝想起雲瑤,覺得那女子的一切的確是值得愛的,但是他不會像墨晉延那樣,對他來說,什麼都比不上自己的江山來得重要,為了穩固皇權,他可以犧牲所有東西。 不管是先皇的性命還是雲瑤的性命,這大概就是他和墨晉延最大的區別吧,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