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妃 穆林從西北一來一回耽誤了七八日, 待回來時便急匆匆的趕去繪夢園見雲瑤。 一見到人, 他便率先跪下了,雲瑤的心沉下幾分, 見他從懷中掏出那支她消失的蝴蝶簪子:“這是從王爺的屍體上找到的。” 雲瑤眼中緊縮, 接過那支蝴蝶簪子看了看,倒果真是她的東西,隻不過,穆林說這東西是在墨晉延身上找到的, 那麼… “那屍體上還有什麼東西,可有什麼荷包?” 穆林想了想, 搖頭,當時他找得很仔細但是並沒有見到什麼荷包,雲瑤沒有光彩的眸子慢慢亮了起來, 她送他的荷包, 墨晉延一定會貼身帶著的,如果那屍體上沒有, 就說明墨晉延, 他沒死! 這隻簪子是他向自己的提示!雲瑤的心跳的很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終於鬆了一口氣。 如果那屍體不是墨晉延,那麼他現在在哪裡?準備做什麼? 一連串的疑惑又將雲瑤稍稍緩解的心情打落平地,也不知這段時日墨晉延是怎樣過來的。 穆林看她一會兒笑一會兒一片愁容的模樣, 摸不準雲瑤在想些什麼, 他與嵐清交換的了眼神, 二人相伴著出去,騰出空間和雲瑤。 那隻簪子被握在雲瑤手中,她看著看著突然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兩手用力的掰開那簪花,裡麵竟有一卷細細的小紙條,雲瑤連忙將紙條展開,上麵寫著兩個字:“等我!” 連日來的擔憂在這一刻都化作委屈,她甚至想,若是此刻墨晉延就在眼前,她一定要好生將他打一頓出出氣。 看來墨晉延知道她會派穆林去尋他,所以先把這紙條放在簪子裡麵,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準備趕回帝都了,隻是因為皇帝日夜盯著安定王府,他就算回來了也不能貿然來看她。 雲瑤拿過燭台,將紙條燒了,信箋化為灰燼隨風飄走,就像沒有存在過一般。 從這日之後,雲瑤的話開始多起來,臉上時不時的有了一絲笑容,也會開口說餓了,大家鬆了一口氣,王妃知道喊餓了,那便是挺過一關了。 關外的某驛站中,男子一身布衣,長身玉立,墨發用一根布帶鬆鬆的束著,看起來清俊溫雅,隻是一雙眼睛深邃漆黑,將那蒼白清俊的麵容襯得尤為深沉。 他背對著眾人,沉聲問:“如何?” 身後的暗衛拱手:“夫人終於有些好轉了,主子也可以放下心了。” 男子輕輕嗯了一聲,眼神看向手中的荷包,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眸色出奇的溫柔。 她吃的苦和受的委屈,他都會讓對方百倍奉還! “主子,可要動身了?” 男子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嗯,回帝都。” 她在等他,他耽誤了這麼久,實在心疼得緊。 一隊普通裝束的隊伍疾馳在風雪中,馬蹄子的聲音在夜色中聽來由為沉悶,所行過的地方留下深深的痕跡,片刻又被疾落的風雪遮蓋,什麼都沒有。 雲瑤每日呆在王府,偶爾翻一翻賬本與陳嬤嬤對著賬目,偶爾在梅林賞賞雪看看花,她極力讓自己表現得悠閒,因為她知道墨晉延在暗處關注著自己,若是她依舊每日過得神不守舍的,他怕是不能專心做自己的事。 她不知道墨晉延要做些什麼,所以也插不上手,這個是她唯一能幫到的。其實,她心內不知道有多焦急多擔憂,等見到他之後,她想全部告訴他。 這日,她照舊在屋內看著書,外麵卻傳來一些吵鬨的聲音,她抬眼從窗台看去,沒想到卻是好些日子沒見的齊悠然,嵐清去給自己熬藥了,此刻就夏竹一個人攔她,怕是攔不住。 齊悠然不依不饒的要踏進院子,夏竹看見她就心煩:“我家王妃身體不好,今日不見客,請齊夫人回去!” 齊悠然眼中一狠,聽夏竹說夫人兩個字氣時不打一處來,如今一個丫鬟都敢拿她是妾這件事來找她晦氣了?她揚起手狠狠的打了夏竹一巴掌:“賤婢!滾開!” 雲瑤眼眸緊縮,走到門外,因著隔了一點距離,她略微抬高音量輕喊:“夏竹,讓她進來。” 敢打她的人,就別怪她心狠了。 夏竹捂著臉,側身讓她進來,齊悠然見到雲瑤時冷哼一聲:“雲瑤,你這個死狐媚子!今兒個你必須給我一個說話!” 說罷,她抬腳進了屋,雲瑤抬手摸了摸夏竹慢慢紅了起來的臉:“下去休息,順便將嵐清叫來。” 夏竹委屈的點頭,怕雲瑤被齊悠然欺負,連忙跑去廚房找嵐清去了。 雲瑤也轉身進了屋,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她凝神看了一眼齊悠然,對麵的女人正眸色憎恨的瞪著自己,得虧還有些世家小姐的樣子,不然怕是會衝過來同自己撕打。 “齊悠然,你這是又怎麼了?” 雲瑤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齊悠然便瞪得更狠了,她冷笑著:“沒想到你竟這麼下賤,安定王屍骨未寒,你就來勾搭我家世子,哄得他要來娶你做世子妃,雲瑤,你真是好本事!” 雲瑤皺了皺眉,壓下心頭的疑問,她嘴角勾起一抹媚笑:“是啊,你家世子很喜歡我呢,怎麼,你進府這麼久還沒當上世子妃是不是很不甘心?” 齊悠然怒極反笑,她雖不受何書玉待見,但是府中的女人,論家世和地位都是她最高,當上世子妃是遲早的事,沒想到她唯一的指望又要被雲瑤打落了。 “若是沒有你,我齊悠然的人生不知道有多麼平坦,我真是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嵐清不動聲色的進了屋,雲瑤慵懶的換了一個坐姿,目光放在齊悠然的身上,上下打量幾下。 “齊悠然,是你偏要來跟我爭,說實話,我都沒把你放在心上,你以為你是誰,值得我去動心思整你?至於你說的世子妃的事,我委實不知道原尾,若是你今日能活著回去,便好好問一問何書玉,為什麼不給你個名分吧。” 齊悠然拍桌而起:“我今日來就是想告訴你,若你不入平西侯府便罷了,若你進來了,我定要跟你鬥到底!” 雲瑤譏笑一聲,抬手撫了撫鬢邊的珠釵,輕聲吩咐:“嵐清,此人以下犯上,給本妃拿下。” 齊悠然瞪著雲瑤:“你敢!” 真是總有人問這個愚蠢的問題,若是不敢她便不是雲瑤了,她的地盤她做主,既然齊悠然敢闖進來,就要做好脫一層皮的下場,正好,她最近心情也不太好,這齊悠然還自己送上門了。 嵐清畢竟是暗衛,沒有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