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上) 雲瑤沒有像往常一樣睡到自然醒, 因為她是被身上的酸痛疼醒的, 想起昨晚,墨晉延裝著醉酒威逼她主動, 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墨晉延早就起來了, 他端著清粥進來,低聲道:“過來吃東西。” 雲瑤慢慢的走過去,墨晉延看著她的模樣,有些心疼, 他把她抱到腿上,揉著她的腰溫聲道:“很疼嗎?” 她輕飄飄的瞟他一眼, 像是在說,你覺得呢? 墨晉延抬起桌上的甜粥,遞到她嘴邊:“這兩日就不碰你了, 讓你休息休息。” 真是大發慈悲啊!雲瑤竟然覺得有些感動, 她張嘴慢慢的吃著,沒有瞥見墨晉延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待用過了早膳, 雲瑤便準備著東西要回王府, 墨晉延拉著她:“在宮裡呆兩天,也好陪陪我母妃。” 雲瑤沒有多想, 便也答應了,兩人一道去寒春宮陪著老太妃坐了半日,又在禦花園中逛了逛, 回來的時候卻是望見了阮清屏, 她與半月前沒什麼兩樣, 許是因為婚期將近,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見到雲瑤,她含笑行了一禮:“不知可否與王妃單獨聊聊?” 雲瑤與她往前慢慢的走著,墨晉延在原地等她,眼神一直放在她的背影上,阮清屏看了一眼,笑道:“王妃果然是王爺心尖上的人,不管您走到哪裡,王爺的目光都追隨著你。” 兩人一路到一處亭子裡,雲瑤看向她:“你應該不是想跟我說這個吧,你找我是想說什麼?” 阮清屏點點頭,左右看了看,見四處無人,她猛地跪了下來:“求王妃保全我肚子裡的孩子!” 孩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誰的孩子?” 阮清屏將事情的頭尾說了出來,原來她與墨晗已經私定了終身,幾日前貴家小姐舉行的賞雪宴上,阮清屏突然昏倒,太醫診治之後才道是懷了身孕,當時在場的小姐中,也有相府的庶出小姐雲柔。 雲柔已經是選定了的秀女人選,她向來性子太直,當即便說阮清屏懷的不是皇帝的孩子,墨晗初登大寶,為了穩固人心,也沒有出來澄清。 此舉寒了阮清屏的心,她說到底也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初次為母,不知道怎麼辦,墨晗沒有出麵保她,她認識的人中,身份尊崇的便隻有雲瑤了。 雲瑤歎了一口氣,覺得這墨晗恐怕是初登大位,心性也變得浮躁了,平日俊朗的少年郎一下子被眾人簇擁著愛戴著,難免會丟失了本心。 她將阮清屏從地上扶起來:“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我明白你想要護住這個孩子,畢竟你如今還不是皇後,沒有力量去保護他。至於雲柔,她不會入宮的,我雲家的女子,有我一個人嫁進這皇室就足夠了。” 如今這朝中,最舉足輕重的兩個人,一個是墨晉延,一個就是雲淵,若雲家再有女兒進入後宮,往後若是真的生下皇子,難保不會造人妒忌陷害。 這個年輕的帝王也許也會慢慢的一門心思防著他們雲府吧,父親也垂老了,一輩子在官場沉浮,雲瑤不忍心看雲淵後半輩子也在這沉浮中漂泊不定,整日防備著暗箭,這實在太累了,不如從皇權中抽身而出,好好的過日子。 阮清屏欣喜的點頭,雲瑤讓她先行回去,待她回到禦花園的時候,墨晉延果然正立於風雪中,遠遠的看著自己,等著她過去。 待她走進了,墨晉延將她揉進懷裡:“聊了些什麼?” 雲瑤抬頭看他一眼:“墨晉延,我們去見一見皇上吧。” 他點了點頭,大概知道她此行的目的,隨口的說著:“墨晗這個人,本性純良,但是也正因為這樣,沒有經曆過什麼大風大浪,心境也容易發生變化,所以,還是需要鍛煉。” 兩人一路說著話,來到禦書房的時候,太監總管已經從王福換成了他的小徒弟小德子,墨晗正在看奏折,看起來有些忙,見他們二人進來,咧嘴一笑,將他們迎進來。 墨晉延拉著雲瑤一起坐下,便聽墨晗說著:“皇叔和小嬸嬸一起來了,在宮裡住的習慣嗎?” 幾人隨意的寒暄幾句,雲瑤將話頭轉到正題上:“皇上,我求你一件事吧。” 墨晗連忙點頭:“莫說一件,十件都行的!” 雲瑤鄭重的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墨晗:“我希望雲府的庶妹們不會進宮為妃。” 墨晗自然沒有料到雲瑤說的是這個,他略微思索一番,點頭道:“好,朕答應小嬸嬸就是。” 如此一來,雲府的女兒不為妃,雲丞相與雲博也無法參與數十年之後的奪嫡之爭,於雲淵而言,是一個不錯的晚年生活,雲博也不會因為皇帝的疑心而影響仕途。 墨晉延看了一眼墨晗,漫不經心的道:“做皇帝怎麼樣?” 墨晗心中一驚,在心中思索著該怎麼回答,悶了悶,他道:“還行吧。” “你可記得本王曾說過,你心性純良?可是本王也知道,你並非純良。” 墨晉延淡淡的說著,墨晗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忙喝了一口茶水潤喉。 多年前,他本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為什麼權傾朝野的墨晉延要幫他? 還不是因為自己耍了一些小聰明讓墨晉延注意到了他,他將自己當做棋子遞到墨晉延的手中,墨晉延卻從不用他,因為墨晉延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要利用他,所以這也是墨晗一直感謝墨晉延的地方。 悶了半響,墨晗才道:“皇叔,是我錯了。” 他的小心思,墨晉延都看在眼裡,卻不說破,助他登上皇位,為他肅清外敵,但是他竟然午夜夢回的時候會害怕,害怕墨晉延會奪回這個帝位… 墨晉延將雲瑤的手放在懷裡暖著,依舊淡淡的開口:“你不必急於證明什麼,你就好好的,安安心心的當你的皇帝,本王會幫你,但是你也不要做對不起本王的事。” 說罷,他牽起墨晉延便要走,雲瑤頓了頓,側身對他說:“墨晗,阮清屏她很喜歡你啊,你也曾說過會對她好的,她肚子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啊。” 墨晗的心悶悶的,總覺得自己最近一直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看著兩人的背影,鼻頭有些發酸,這高處不勝寒的地方,他僅有的也隻有這幾個可以信任的人,他不想再懷疑,不想再弄丟了。 “皇叔,墨晗知道該怎麼做了!” 兩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禦書房,空曠的室內隻有他一個人鄭重其事的聲音,可是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