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才不緊不慢的抽出紙巾擦手,“墩墩,問完爸爸了嗎?”
“問完啦,”墩墩說:“爸爸說他不痛了。”
“嗯,你怎麼想?”
小家夥抿著嘴唇,湊到路易耳邊,跟他講悄悄話:“爸爸,可以把這個給我嗎?”
他指剩下沒用完的半盒寶寶霜。
路易笑著看他,“你想要?”
“我不想要。”墩墩道:“但爸爸尾巴會痛,墩墩要留著給爸爸用。”
小孩子的聲音稚嫩天真,自以為聲音很小,實際上滿滿的都是柔軟的、珍貴的愛意。
從還是一個人魚蛋的時候,小墩墩就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爸爸。
現在也一樣。
林言眼神柔和,被自家崽的小心思甜到,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抱著墩墩的小肚子,親親他的臉蛋:“墩墩啊,爸爸的腿確實不痛了,但有一點點酸。”
“酸?”
“是的,可能還是要麻煩你給爸爸塗藥膏了。”
“不麻煩!”小家夥緊張的吸口氣,臉頰卻高興的紅撲撲的,接過路易遞來的一罐人魚潤膚霜,把罐子抱在懷裡,擰開蓋子,聞到不同於寶寶霜的清香。
他用小手沾了點清透的乳液,小心翼翼地抹上林言的尾巴,動作認真的像在作畫。
路易溫和的在一旁看著,他手裡已經泡好奶,溫熱的奶香味逸散,墩墩聞著味抬頭。路易這才俯下身,哄他:“這次我先給
爸爸塗藥膏,下次再輪到墩墩,怎麼樣?”
墩墩乖乖點頭,抱住奶瓶,坐到一旁去,鼓咚咚喝起奶。他想把好喝的分享給林言,於是克製的隻喝了一口,就把小奶瓶給林言:“爸爸,喝奶奶。”
林言自然笑著拒絕了,他還不餓,而且他是純種人魚,對甜食、熟食,感官都一般般,更喜歡純天然無汙染的海魚、海鮮。
尤其是那些成天到處跑,把肉質鍛煉的緊致彈牙的海鮮。
林言的尾巴長,塗完是個大工程。
路易力度很輕,不像單獨與他相處時的散漫、隨意,他神情專注,眸色幽深,長而密的眼睫自然下垂,於麵上灑落一層淡淡的陰影。
褪掉筆挺板正的君主製服,他隻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黑發散亂,狀態鬆弛隨和,是麵對家人時耐心且縱容的姿態。
又等了一會兒,路易出去一趟,這趟回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侍者。不過這些侍者站在船艇上,沒有靠近漂流屋。
路易則推了輛小車進來,上麵擺著滿滿當當的食物。
墩墩吃輔食,林言和路易一個吃刺身,一個吃飯。
一家三口一張桌子上吃著三種風味,林言沒忍住笑,給這頓飯也拍了照。
……
吃完加餐,路易要去開會。
林言懶散的浮在海麵,墩墩跟爸爸一起漂,一大一小兩條鹹魚眼皮都不掀,水麵一個托盤穩穩浮著,有墩墩的小奶瓶,有幾盤刺身,還有給墩墩吃的磨牙零食。
屋裡監控無死角的運作著,外麵也由獅鷲軍層層守衛。
路易換上君主製服,在勞倫斯的帶領下,走去皇宮會議室。
裡麵,包括克萊恩在內的內閣成員們已經準備就緒。
他們麵前的桌子上擺著厚厚一摞資料,已經準備好怎麼說服君主,放棄人魚星這個莫名其妙的地盤。
畢竟人魚星離帝國太遠,陸地資源又極其匱乏,哪怕他們把人魚星劃為受自己保護的勢力範圍,光定期威懾、演習,都是一筆巨大的,又不是那麼重要的開銷。
“陛下。”克萊恩示意一名閣臣率先發難,他雖然與克萊克家族的姓名隻有一字之差,但為人十分正直,為國為民:“關於斯坦星與人魚星建交這件事,我認為我們隻需要破壞這個計劃的正常進行——至於是否將人魚星劃作帝國保護範圍,還需討論。”
“是的,陛下,我們沒必要為了一個人魚星消耗太多人力物力。”
“最近輿論對我們很不利,聯邦在裡麵渾水摸魚,說這將是陛下執政史上最錯誤的決策。”
“陛下,您怎麼看?”
……
七嘴八舌的討論後。
首座的路易緩緩抬眸,他右手隨意的置於桌麵,指尖輕輕敲擊,這敲擊聲仿佛敲到了眾人心頭,一下,兩下,令他們不自覺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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