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成績截圖回南城的時候，就想告訴你們。”
“可是你們隻問我戶口本在哪裡，什麼時候回鄉下。”
母親臉色發白。
“那時候我們不知道你考得這麼好。”
我看著她。
“所以你們不是因為我需要關心，才關心我。”
“是因為我考得足夠好，才值得你們知道。”
父親皺眉。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我們是你的父母。”
我點頭。
“需要我接送星禾時，我是姐姐。”
“需要我替你們隱瞞旅行時，我是懂事的女兒。”
“可我需要父母的時候，你們說有爺爺奶奶就夠了。”
“現在我考上北衡了，你們又告訴我，你們是我的父母。”
父親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考上大學，是全家人的榮耀。”
“你不該因為一點小事，就把家人拒之門外。”
我看著他。
“全家人的榮耀？”
“那我考七百一十分的時候，家裡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知道？”
“因為你們從來沒有把我的人生放在計劃裡。”
父母沒有放棄。
他們在北衡大學附近租了短期房子。
每天給我發消息。
媽媽問我缺不缺衣服。
爸爸問我學校有沒有人欺負我。
哥哥則開始轉發各種所謂的家庭合照。
星禾也發來一段語音：
“姐姐，你什麼時候教我寫作業？”
我沒有回複。
直到期中考試結束，父親突然打來電話。
“你周末回南城一趟。”
“哥哥的學校有個重點項目，報名費不夠。”
“你不是拿了獎學金嗎？先拿出來給他用。”
我沉默了一瞬。
“我的獎學金是學校直接抵扣學費的。”
“生活補助也有專項用途。”
“不能拿給哥哥。”
父親的語氣立刻沉了。
“你哥哥以後要升學，家裡在他身上投入了這麼多。”
“你現在學費都不用交，幫他一點怎麼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飯。
他詳細替哥哥安排升學麵談。
給他買新電腦，報昂貴項目。
輪到我時，卻隻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回鄉下。
“為什麼哥哥的未來，是你們必須負責的事？”
“我的未來，就隻能靠我自己？”
父親沒有回答。
母親接過電話，開始勸我：
“清清，你哥哥畢竟是你親哥。”
“你現在已經考上北衡，學校也給了獎學金。”
“家裡真正困難的時候，你不能隻顧自己。”
我輕聲問：
“我被留在鄉下十八年時，家裡困難嗎？”
“那為什麼你們還能給哥哥買電腦，給星禾報舞蹈課？”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繼續說：
“你們不是沒有錢。”
“隻是從來沒打算把錢花在我身上。”
母親哭著說：
“我們當時也有難處。”
“現在不是讓你把所有錢都拿出來，隻是讓你幫一次。”
“你是姐姐，難道連這點責任都不願意承擔？”
我笑了一下。
“需要我承擔責任時，我是姐姐。”
“需要你們承擔責任時，你們說我是爺爺奶奶養大的孩子。”
“這套話，我已經聽夠了。”
父親惱怒地掛斷電話。
第二天，學校公眾號發布了新生獎學金名單。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文章還特別介紹，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北衡，家庭經濟困難，依靠獎助學金完成學業。
父母很快找到了這篇文章。
媽媽立刻要求學校刪除“家庭經濟困難”的描述。
她說：
“她是我們家的女兒，怎麼能讓別人以為我們養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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