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實在是難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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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天師庭院裡，
一個穿著素衣道袍，頭戴黑帽的年邁道士，拱手而立，站在房間內。
張之維盤膝而坐，閉眼行炁，聽到呼喊後，緩緩睜眼。
他的眼眸深處，一抹雷光閃過，卻又轉瞬即逝，身上半點氣息都沒有泄露出來。
“乾鶴，你師弟去找他了？”張之維撫摸胡須，開口問道。
張乾鶴，是張靈玉的大師兄。
作為當代天師親傳，位居首徒，已經在龍虎山上潛修數十年，早已經滿頭白發。
在眾多弟子，
甚至，在整個龍虎山上，張乾鶴的地位都非同尋常。
早些年的時候，他可是能代表張之維，代表龍虎山，去各門談事的主。
隻是年邁之後，他已經回山清修，輕易不再下山了。
但在年長者中，
張乾鶴三個字，仍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是的，小師弟今早出了院子，徑直就去了師叔那邊。”
“我跟在後麵，沒有被小師弟察覺，還站在院子外聽了幾句。”
“師叔……大概是要把五雷符，傳給小師弟了。”
張乾鶴聲音沙啞，拱手低頭，將自己所見講了出來。
“哦？你在外麵偷聽，他也沒說什麼？”張之維笑著，倒是有些意外。
“嗬嗬，弟子本來想著，會被師叔的雷法給劈一下的，大概是他心情好，就放了弟子一馬。”
張乾鶴也跟著笑，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還透著幾分慶幸。
“他這是要借你的口，把這事告訴我。”
“也罷……他想教，就隨他去吧，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張之維點頭，算是默許了這件事。
他是天師，整個天師府上下，所有的事情他都能一言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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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考慮規矩、心性、傳承……
這門內的神通、功法，他想教誰就教誰，誰都攔不住。
“師父，除此之外，還有兩件事。”
張乾鶴站立，開口說道。
“磨磨唧唧的，隻管說！”
“是……下個月就是師父您的壽辰了，按照往年規矩，咱們還是不操辦了，也不對外邀客。”
“但是各家也一如既往的，提前送來了一份厚禮到山下。”
“呂家那邊送來了極品狼毫符筆一百支。”
“王家那邊應該是商量好的，送的是龍血朱砂十斤，次等的一品朱砂百斤。”
“高家、陸家，也都有表示。”
“此外，還有火德宗的赤焰酒十壇。”
“出馬一脈的百年野山參兩株。”
“公司總部那邊，也送來了……”
張之維搖了搖頭，打斷了話。
“好了，這些雜事就不用跟我說了，照著往年規矩，一筆筆記下，該還人情的時候，別差了禮數就行。”
“是……但今年照著往年，還多了一筆大禮。是佛門密宗那邊，派人送來的‘秘製醍醐酥油’五十斤。”
張乾鶴緩緩說道：“來送禮的，是兩個喇嘛，看樣子是練得小金剛禪，渾身銅筋鐵骨，臂膀有龍虎之力。”
“他們把東西抬過來，報了名號就走了，什麼話都沒說。”
“醍醐酥油？”張之維麵露詫異：“那東西不是佛門用來煉金剛身的秘藥嗎。”
“是的，我已經檢查過了，東西沒問題，雖然看不出秘方，但藥的年份夠老，肯定是上品。”
“師父……”
“幾個月前，聽說密宗跟禪宗那邊，私下動手了。中土佛門這邊，派出了幾個武僧，跟對方過了幾場。”
“中土禪宗，算是險勝。”
張乾鶴開口，說著外麵都極少有人知道的隱秘。
“哦？這麼說的話，密宗是又連敗了。”
張之維笑著。
自古以來，佛道就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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