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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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尹坐堂審案，先是傳了太常寺的官員確認存照牒文真偽。
後發現此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於是，順天府尹當堂宣判：
金玉樓未經許可擅自搬演凝韶雅榭存照備案之戲文《女駙馬》，事實成立，違反了朝廷律令。
判令金玉樓立即停止該戲文的演出。
並將三日非法所得共計白銀二百四十兩全數賠付給凝韶雅榭。
另處罰金一百兩，並責令錢掌櫃當堂向凝韶雅榭賠禮道歉。
錢掌櫃聽到這個判決，整個人都蔫了。
三天演出的收益全部賠出去不說，還要倒貼一百兩罰金，再加上之前投入的戲服道具和人工成本，這一下子至少虧損了五六百兩銀子。
對於一個青樓樂坊來說，這雖然不是滅頂之災，但也足夠讓金玉樓元氣大傷了。
可是判決已下，由不得他討價還價。
錢掌櫃咬著牙，在公堂上向牡丹躬身賠禮：
“牡丹姑娘，是錢某豬油蒙了心，做了不該做的事，還請牡丹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與錢某一般見識。”
……
回去的路上，牡丹和海棠說說笑笑，很是開懷。
顧小麥聽說了這件事情，也連忙跑到了順天府，隻是，她來晚了，她到的時候，案子早就判完了。
牡丹看到顧小麥過來也十分的驚喜，連忙問道：
“小麥，你怎麼過來了？”
“凝韶雅榭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也不派人和我說一聲?
怎麼樣？沒事吧？”
顧小麥是真的很擔心，但是看她們兩人的表情，想來，應當挺順利的。
牡丹笑了笑，解釋道：
“不是多大的事兒，我這不是聽雲裳說，你這幾天在和春杏月英她們一起忙著弄新店呢嘛，知道你忙，我們自己就能解決。
再說了，你之前已經為我們做了全身之策，那姓錢的，討不了一分好。”
顧小麥聽她這麼說，又看大家夥似乎好像真的沒什麼大事，這才放下心來，她也沒想到，這存照文牒真的有一天派上了用場。
當初她也隻是想著以防萬一而已。
“小麥，你猜現在京城裡的人會怎麼說？”
牡丹走過來，牽住顧小麥的手，忽然問道。
顧小麥笑了笑：
“還能怎麼說？無非是說金玉樓偷雞不成蝕把米唄。”
牡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不是嘛！這下好了，全京城都知道咱們凝韶雅榭的戲文是有官府保護的，以後再也沒人敢來偷師了。
你這招殺雞儆猴，使得可真漂亮。”
顧小麥笑著回道：
“既然大周律法有這麼一條，咱們自然要用起來，保護咱們自己的利益。
我們女子，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欺負的，女子能頂半邊天！”
聽到這話，牡丹和海棠都震驚了。
她們兩個都是罪臣之女。
小時候，被當作官家小姐培養，錦衣玉食，困在後宅。
整日學習詩詞歌賦，聽母親說的最多的就是以後能嫁個好郎君，相夫教子，和和美美就是幸福的一生。
後來，家中出事，她被發配到這種煙花之地。
人人都告訴她們，她們低人一等，是低賤的下等人，這一輩子，都會困在這汙穢之地中，沒有未來。
她剛來的時候，也想過為了清白放棄性命，可是，那會兒的他們被人嚴格看管著，死都是一種奢望。
後來，清白沒了，她也心灰意冷了，尋了機會，還是尋了短見。
隻是，老天爺似乎還是不想放過她，讓她沒有死成。
頂著這樣一副殘花敗柳的身體，她又被救了回來。
隻是，這一次，經曆過了一次生死後，她也想開了，心中也湧起了一股不甘。
憑什麼男人可以在外麵花天酒地，而她們女子就要因為這種事情自尋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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