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方正口中模擬出心跳搏動的動靜，一下又一下，節奏精準無比，恰好和男子胸腔之內震顫的頻率完美重合。
那名偽裝者猛然回身，指尖已經握住腰帶後方藏匿的金屬凶器，冷光在燈光之下閃爍。他牙關緊咬：“就此殞命吧！”
同一瞬間，空氣被高速物體撕裂的銳響驟然響起。
“砰！”
子彈擊中的，僅僅隻有牆麵揚起的灰塵碎屑。偽裝者軀體好似抽去全部骨骼一般軟倒，膝蓋率先磕撞地磚，緊跟著肩膀、後腦勺重重磕碰牆角。
那把火器全長一米四，光裸機重量就達到十數公斤，槍管口徑約莫十毫米，彈倉能夠裝填七發彈藥，有效射程之內，足以擊穿千米之外人體軀體。當初設計這件武器之時，設計者便沒有打算讓它造成輕微傷勢。一旦被命中，腰腹位置直接被轟斷成兩截，乃是十分常見的結果。
就算是把護身罡氣修煉到第三重境界的武師，挨上這麼一擊，存活的概率也低得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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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手中，竟然能夠獲取這般規格的殺傷器械？”
方正微微眯起雙眼，瞳孔倒映地麵那一件凶器。腦海之中飛速思索推演。那位名義上算作師兄的曹武，外號泰坦，本身就是圈子當中地位不低的雇傭兵。可就算曹武背後依托的組織，也沒有能力往大夏國土之內，大批量運送這類重型武器。或許能夠鋌而走險完成單次輸送，卻絕對做得到如同擺地攤一般隨意取用。
但是牧家辦到了。牧家明麵上並不存在軍方背景支撐。能夠打通這般深層渠道獲取軍械，也難怪可以在西洲地界橫行無忌，僅憑一句話，就讓陳家玉石產業徹底夭折。確實擁有非同一般的實力。
前些年他大多在本土活動，早已習慣街道巡邏車輛的鳴笛，習慣淩晨街邊包子鋪升騰的騰騰熱氣。對於境外局勢，緬國各方勢力糾葛，了解終究十分淺薄。雇傭兵群體，從來就沒有徹底消亡。他們如同潛藏水底的暗流，遊走在世界各個陰暗角落。部分國家退伍軍人，會優先選擇加入雇傭兵公司。更有甚者，不少雇傭兵組織幕後，站著部分國家力量。表麵打著私人武裝的旗號，實質上乃是國家勢力向外延伸的觸手。
緬國和大夏國情截然不同。緬國官方，無法真正掌控每一片轄地。就好比牧家經營管控的諸多區域，明麵上遵從官方號令，實際上已然割據一方。內部管理混亂不堪，好似一團被貓肆意撕扯打亂的毛線。緬國又恰好和大夏國土接壤。牧家經營多年的地下通路，偷偷轉運人手、走私軍械，操作起來自然算不上難事。
張勇把那名奄奄一息的俘虜拖拽，扔到方正腳邊，指尖依舊微微顫抖。他混跡底層十數年，親眼見過利刃刺入腹腔、臟器外露的慘狀，也見識過深夜街巷悶棍擊碎頭骨的血腥場麵。可真正親手終結一條鮮活性命，內心那根弦繃得極緊，隨時都有斷裂的風險。
他盯著地麵蜷縮的人影，喉嚨乾澀發緊。隻要方正下達指令，他便會照辦不誤，哪怕事後需要躲藏到最為幽深的暗處，一輩子不能暴露行蹤。
牧雨依靠沾滿塵土的手肘勉強撐起上半身，費力抬起臉龐。鮮血自額頭不斷流淌，糊住左眼，右眼睜得極大，瞳孔布滿密密麻麻紅血絲。“牧家的族人，”她牙縫當中擠出發虛的聲響，“定然會把你挖掘出來……你無處可以逃竄。”
方正沒有接下這番威脅，手指輕輕在膝蓋敲擊數回。他側過頭，好似在掂量一件貨物的價值：“牧家藏匿的底蘊，著實叫人驚歎。我原本隻以為，這不過是行事蠻橫霸道的商業家族，如今才看清，底下還埋藏著諸多隱秘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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