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帶著欣賞的注視，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季楊楊心裡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服務員。”季楊楊突然開口，聲音大得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今天這包間所有點的酒水，不論價格，全都給我上！”
林北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但，還不夠！
“季楊楊你別鬨了，今天說好是我請客。”林北的語氣很溫和，像個大度的主人。
“不用，我來！我說是我請就是我請，我季楊楊出來混講的就是誠信！”季楊楊咬死就是要他買單，他不能在林北麵前跌份了。
林北看著季楊楊的眼睛，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行，那今天就謝謝季楊楊了。”
他靠回椅背，端起麵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等。
等時間的發酵，等酒精的作用，等所有人吃飽喝足，等服務員把賬單拿上來。
兩個小時過去了，包間裡的氣氛越來越嗨。
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在角落劃拳，所有人都玩得很儘興。
季楊楊一直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林北注意到他每隔一會兒就會看一眼手機，不用想也知道季楊楊在做什麼了。
時間到，所有人準備散場。
服務員端著賬單走進來的時候，包間裡的喧鬨聲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瞬間安靜了。
“您好，一共是五十萬三千八百元，零頭已經幫您抹掉了，收五十萬。”服務員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包間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五十萬。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季楊楊。
季楊楊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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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手機，手指懸在支付頁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屏幕上顯示著他卡裡的餘額：二十三萬四千八百塊。
這個數字在他眼前跳動，像是在嘲笑他。
五十萬，他差了一半還多。
包間裡的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鐘，但這十秒鐘對季楊楊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
他不敢去看黃芷陶的表情。
“怎麼了？”林北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季楊楊，結賬啊，大家等著走呢？”
季楊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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