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這個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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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的喊聲被悶了回去，她的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但袁文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氈毯上，另一隻手上的泥還在往下滴，她退無可退。
小嘴被對方堵上，她發不出聲音。
她的臉頰從蒼白變成通紅，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喊，可嘴被堵著；她想推開，可對方力氣太大，她根本推不動。
不知怎麼的，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軟，像被什麼東西抽空了力氣。
幾息過後，袁文才反應過來，猛地直起身，後退了半步。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低，耳根有些發紅。
蔡琰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氣。
她瞪著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深吸一口氣。
“來人……”
袁文又一步上前，再次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小嘴。
這一次，他沒有那麼急迫，但也沒有鬆開。
他一隻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掙紮。
蔡琰的腰很細，隔著薄薄的衣裳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又是幾息。
袁文緩緩放開她，但沒有退開，壓低聲音說：“不要喊，聽我說。”
蔡琰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她別過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那股男子特有的氣息還在她麵前散開，讓她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你這個登徒子，”她的聲音又小又顫，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掩飾什麼，“你究竟是誰？”
“我叫袁文。”袁文退後半步，坐在她對麵，目光坦誠。
蔡琰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你是袁文？”
她心裡翻江倒海。
寫出“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的人，一定是頂天立地的大豪傑，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一見麵就用嘴堵人的登徒子？
“這還能有假？”袁文苦笑了一下，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塊寫有《出塞》的絹帛，遞過去，“這詩背後還有你傳出的消息。”
蔡琰接過絹帛，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確實是他的字？不，這絹帛上的字是他寫的，是她情急之下沒找到空白絹帛，隻能把消息寫在袁文那首詩的背麵。
但他能拿出這塊絹帛，說明他真的是收到了消息的那個人。
她走到大帳門口，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還好，值守的匈奴兵離得遠，剛才那兩聲短促的動靜沒有被注意到。
她放下帳簾，轉過身，看著袁文。
油燈的光照在他的臉上，年輕，英俊，眉目間和袁紹有五六分相似，但比袁紹多了幾分銳氣。
他的黑衣上沾著泥，手上也有泥，額頭上還有汗。
不像個使者，更像是個刺客。
“你怎麼來了？”蔡琰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耳根還是紅的。
“兩個目的。”袁文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抓匈奴單於和左右賢王的家眷；第二……”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救出你這個報信的恩人。”
蔡琰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她是蔡邕的女兒，蔡邕是經學大家，還是書法家，門生遍天下，她從小耳濡目染，見過不少人，有來做客的，有來求學的，有來請父親出仕的，那些人要麼滿口仁義道德，要麼滔滔不絕談論天下大勢，要麼拐彎抹角打聽朝廷消息。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我是來救你的。”，來到美稷後，她已經絕望，她沒想到，還有人前來救她。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蔡琰低下頭，不讓袁文看見她的表情。
袁文沒有回答她，站起身，“時間不多，我需要你幫我畫一張圖，呼廚泉、去卑、劉豹三人的家眷住在哪些帳篷。
還有，衛家的人關在哪裡。”
蔡琰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輕薄，沒有算計，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好。”她站起來，走到帳角的木箱旁，翻出一塊舊帛和一截炭筆。
半個時辰後，袁文帶著蔡琰畫的地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帳篷。
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直接摸出了營地，來到城外藏馬的山溝。
“弟兄們，起來。”他蹲在火堆旁，把地圖鋪在地上，用樹枝指著上麵的標記，“這是王帳，在營地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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