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薑糖酥他們剛擺上攤子就有人來鬨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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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糖酥手裡的刀背緊緊貼著周大強的脖頸,冰涼的觸感瞬間讓他肥碩的身軀僵住。
薑糖酥眼神極冷,手腕微微翻轉,鋒利的刀刃立刻壓破了他脖子上的一點油皮,滲出細小的血珠。
「你……你敢殺人?」周大強嗓音發顫,剛才的囂張氣焰被這真實的痛感嚇得煙消雲散。
他常年在縣裡欺軟怕硬,卻沒見過哪個鄉下婦人敢當街動刀子。
「殺你嫌臟了我的刀。」薑糖酥聲音不大,卻字字敲在周圍人的心口上,「但廢你一隻手,我還是賠得起的。剛才哪隻手打的她,自己伸出來。」
陳玉蓮在旁邊看呆了,回過神來立刻抓起案板上的擀麵杖,擋在許沐春身前,怒目圓睜:「對,剁了他的手,真當我們許家沒人了!」
周圍看熱鬨的百姓圍了一圈,指指點點。就在這時,兩個腰挎佩刀的衙役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乾什麼乾什麼,光天化日當街行凶,都給我住手!」領頭的衙役大喝一聲,手按在刀柄上。
周大強仿佛看到了救星,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嚎叫起來:「官爺救命啊!這潑婦要殺我!她搶我們周家的花樣,還拿刀砍人!」
薑糖酥手腕一收,將菜刀穩穩放回案板上。
她沒有半點慌亂,迎著衙役的目光,聲音清脆:「官爺明鑑。這周大強無故掀翻我家的攤子,毀壞食材,還動手打我妹妹,踩爛她的竹編。在場這麼多鄉親都看著,誰搶誰的花樣,大家心裡有數。」
旁邊幾個買餅的大娘壯著膽子開口:「官爺,這胖娘子說得對,我們親眼看見這地痞來掀攤子的。」
「就是,人家小姑娘自己編的竹籃,這惡霸非說是他家的,還要打人。」
衙役皺了皺眉,周大強這號人他們平時也見得多。
領頭的衙役一揮手:「都別吵了,全帶回縣衙,讓縣太爺定奪!」
縣衙大堂上,驚堂木重重拍下。
縣太爺坐在明鏡高懸的匾額下,聽完雙方陳詞,又問了幾個證人,心裡已經明了。
周大強平時在縣裡就風評極差,這次更是惹了眾怒。
「大膽刁民周大強,尋釁滋事,毀壞他人財物,證據確鑿!」縣太爺聲音威嚴。
「判你賠償許家食材及竹編損失共計二兩白銀,並在鎮南修橋處服勞役半月,以儆效尤!」
周大強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走出縣衙大門,薑糖酥手裡攥著那二兩賠償銀子,心情大好。
許沐春緊緊拉著她的衣角,眼眶紅紅的,聲音細若蚊蠅:「大嫂,對不起,都是我惹的禍……」
「傻丫頭。」薑糖酥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手藝好,別人眼紅是正常的。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怕,有大嫂在。」
三人正準備推著板車回村,一道穿著綢緞長衫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薑娘子,留步。」
薑糖酥抬眼看去,是百味樓的楊掌櫃。他笑眯眯地搖著摺扇,眼神裡透著幾分精明。
「楊掌櫃怎麼在這兒?」薑糖酥語氣平淡。
楊掌櫃拱了拱手:「剛才在街角,有幸見識了薑娘子的魄力。」
「實不相瞞,五十兩買斷那蔥肉餅的方子,東家覺得風險太高。畢竟酒樓生意,得看長期客流。」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薑糖酥的臉色,見她依舊平靜,才繼續說道:「不過,我們東家對你那菌餅和雜糧糕很感興趣。」
「不如這樣,咱們先不簽大單。你每天給百味樓送三十份菌餅和三十份雜糧糕,我們按三文錢一份收。」
「先送七天,若是客人們反響好,咱們再談長期的供貨契約。你看如何?」
薑糖酥心裡快速盤算。
每天六十份,一天能進帳一百八十文,七天就是一千二百六十文。
雖然不是大錢,但百味樓的門檻高,一旦打通這個渠道,以後家裡的新鮮蔬菜,家禽,甚至許沐春的精致糕點擺盤,都能順理成章地送進去。
「行。」薑糖酥點頭,「明天一早,我準時把東西送到百味樓後廚。」
回到桃花村,日頭已經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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