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陸川,目光裡多了一絲驚疑不定的警惕。
這個年輕人說話太穩了,穩得不像是普通的工作人員。
他在這棟樓裡橫行了八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哭天喊地的上訪戶、戰戰兢兢的下屬、點頭哈腰的基層乾部、偶爾來視察的上級領導。
但被踹了門、指著鼻子罵還能這麼鎮定自若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而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這個年輕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茶幾上有酒瓶,空氣裡有香水味,女下屬的扣子崩了一顆掉在沙發縫裡,自己的襯衫扣子到現在還沒扣對位置。
任何一個長了眼睛的人走進這間辦公室,三秒鐘之內就能判斷出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那個省廳的朋友來了,看到的不是“局長被人闖入辦公室”,而是“局長在辦公室裡酒後亂性被人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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