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醜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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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陸川根本沒在意他們。他給白薇夾了一塊魚肉，挑了刺，放在她碗裡。
"他們太吵了。"白薇說。
"吃我們的。"
兩個人吃得很慢。
水煮魚還是以前的味道，辣得恰到好處，魚肉鮮嫩入味。
白薇吃得鼻尖冒了一層細汗，陸川把紙巾推過去，她順手抽了一張，擦完又低頭吃。
而此刻，林婉兒低著頭，筷子夾著一塊涼了的菜，一直沒有送進嘴裡。
那個男人的臉色不太好，像是在壓抑什麼，幾次想開口又被林婉兒打斷。
吃完飯，陸川結了賬，幫白薇拉開椅子。
兩個人經過林婉兒那桌時，林婉兒猛地站了起來。
"陸川。"
陸川停了一步，側過頭。
林婉兒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她旁邊的男人也在看著她，表情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沒什麼。"林婉兒最終隻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坐下了。
陸川沒有多停留，牽起白薇的手，走出了餐館。
自行車還停在門口。
他把車推出來，拍了拍後座，白薇坐上去，他蹬了一腳，車子晃了晃，然後穩穩地上了路。
"她好像有話要跟你說。"白薇坐在後麵說。
"她想說的，已經沒有意義了。"
白薇沒有再問。
她的手從搭在他腰側變成了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蹭著他的脖子。
"去哪？"
"帶你去看電影。"
"騎自行車去？"
"對。"
白薇在他背後笑了一聲，笑聲被風帶走，散在六月的陽光裡。
餐館裡，林婉兒坐在原位，看著窗外那輛自行車漸漸遠去。
那個後座，原本應該是她的！
可現在，坐著的是知名主持人白薇，比她漂亮，比她優秀，比她身材好。
尤其看白薇的樣子，哪怕坐在自行車上，都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甜。
兩個人連成一片影子，在正午的陽光下被拉得長長的。
"還看？"對麵的男人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那種人有什麼好留戀的？騎個破自行車，穿得土裡土氣，一看就是個打工仔。"
林婉兒猛地轉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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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陸川，二十六歲，副處級，省長秘書。"
臥……臥槽？？？
男人直接遭受一萬點暴擊，整個人張大了嘴巴，幾乎能塞進一個鴨蛋。
"他前段時間替省長擋了一磚，折在他手裡的乾部，從廳級到副部！整個省府都知道他的名字。"
林婉兒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兩個月前從紀委出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現在省長身邊的秘書是他，、省廳、省紀委和審計廳的人都跟他站在一起。你說他是'打工仔'，那你拿頭和他比啊？"
男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是自己不努力，隻是這前任太無敵！
難怪那白薇看都不看他一眼，難怪這個相親對象眼睛一直在那人身上轉。
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林婉兒沒有看他，她的目光又回到窗外。那輛自行車已經看不見了，隻剩下空蕩蕩的街道和漫無邊際的陽光。
她想起三年前陸川剛當上孔霖秘書的時候，她坐在財政廳辦公室裡，聽同事說"你男朋友真厲害，以後前途無量"。
那時候她覺得理所當然——她爸是處長，她也是體製內的，一個科級秘書算什麼？
她想要更多，想要更快，想要一個能讓她一步到位的人。
然後她又選了萬子豪。
可就在她以為自己選對了，那個騎自行車的男人卻一次次將她踩進了泥裡。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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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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