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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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大是滬上頂尖的學府，不少人畢了業削尖腦袋往織夢科技擠，能進去的已經算同屆裡相當優秀的那撥了。
而眼前這個人隻是坐在咖啡店裡，就擁有了別人擠破腦袋想要進去的企業的股份。
程初序有些感慨。
以前畫這些設定的時候，她隻當是劇情需要，隨手一寫就翻過去了。
此刻坐在現場，看著對麵那張年輕卻又若無其事的臉，她才覺得真實的感受和筆下的描繪是兩回事。
程初序還發現，自己畫的背景板都活了。
咖啡店角落那兩個湊在一起看手機的女生，當初在畫裡不過是兩團模糊色塊，此刻卻眉眼生動，笑著低聲交談，眼神靈動地交換著小秘密。
窗外拖著行李箱走過的學生，原本隻是幾筆潦草剪影，如今額角帶著薄汗，神情裡有忐忑，有迷茫，也有對新生活藏不住的好奇與怯生生的期待。
就連她自己，明明也隻是一個設定好的路人NPC，卻擁有了真實的情緒、獨立的思考，和完完整整屬於自己的日常。
所有她沒畫過的東西都在真實地發生著，一直在家與公司兩點一線間往返的程初序，現在才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已經不在她手心裡了。
沒有人是主角，或者說，大家都是主角。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那份錯位感消散了不少。
......
這次的見麵和陸景淮想象中不太一樣。
對麵的人隻是安靜地喝著咖啡，偶爾應一兩句，大部分時候垂著眼，像是在走神。
仿佛這場期待已久的碰麵，對她而言不過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讓陸景淮很不高興。
他想象中的竹子至少會對他有點好奇。
剛剛他坐在咖啡店裡那半個多小時裡，光是來搭訕的女生就有好幾個，每一個都比眼前這個人打扮得精致。他全拒絕了，連微信都沒給。
畢竟他條件擺在那，長相、家境、氣質，樣樣都拿得出手，頂多隻是學曆普通一點，向來是人群裡被圍著的那一個。
可眼前的程初序，實在很普通，丟在人群裡都未必顯眼。如果他們不是在網上認識，像這樣的女生，很難有機會和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喝咖啡。
但她卻對他這樣冷淡，連一點應有的在意都沒有。
從小到大陸景淮習慣了被人注意，習慣了別人對他熱情、主動、想方設法靠近他，但眼前這個人就不一樣，她就跟看不見他的好似的。
陸景淮甚至有點困惑。
他之前確實動過一點念頭，想著見麵要是感覺不差，順理成章往戀人方向走一步，也算躲開家裡那些煩人的安排。
可真見了麵，他說不上來有多心動，甚至覺得程初序比想象裡普通太多，完全不是一眼就能勾住人的類型。
但他是花了心思來的——頭發染了，衣服換了，還提前到了半小時。
他之前從來沒有等過女生。
陸景淮很委屈。
竹子根本就不重視他。
雖然這麼想，但陸景淮還是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推到程初序麵前。
一個扁平精致的盒子。
“竹子，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
“啊？”程初序低頭看了一眼。
她沒想到陸景淮竟然還會給她準備禮物。
程初序並不知道陸景淮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她也猜不到他矛盾的心理。
她確實隻是把這場見麵當成了遊戲好友的見麵，壓根兒沒往戀愛的方麵去想。
重視肯定是重視的，隻是陸景淮竟然是她的遊戲搭子這件事情衝擊到了她，所以她才不由自主地走神。
“手鏈。”陸景淮說，“當初路過櫃台，看到我就覺得這個很適合你。”
程初序愣了一下，然後接過來：“謝謝。”
陸景淮：“不用謝。”
兩個世界裡程初序都很少收到過這種東西——禮物，現在突然被塞了一個扁平的絲絨盒子在手裡，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收禮物的流程應該是什麼樣的。
“我是要現在拆開嗎？還是回家再拆？”她眨了眨眼睛，很規矩地問。
周聽藍在旁邊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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