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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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序瞥了一眼手機的位置，距離有點遠，她夠不到。
陸景淮目光直白地看著她，似乎是想從她的臉上看到一點反應。
程初序看著他，然後緩緩伸出一根食指，衝他搖了搖。
不。
空氣安靜了一瞬。
陸景淮笑出了聲，整個人往後靠進座椅裡：“哈哈哈哈哈哈，竹子，你怎麼這麼好玩？”
他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聲音在車廂裡撞來撞去，把那層凝住的空氣全撞散了。
程初序伸手去夠手機，陸景淮先她一步把手機拿走。
程初序：“給我。”
女生的聲音忽然從車廂裡冒出來。不大，但清清楚楚。
陸景淮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動作乖巧地把手機遞了過去：“哦，行。”
程初序接過手機，揣進口袋裡，手指碰到口袋邊緣的時候捏了一下。
今天她穿得很普通，就是平常上班那樣的打扮。
藍白格子的短袖襯衫，長度剛好遮住胯，下麵是一條長度合適的牛仔褲。
算不上好看，但整個人乾乾淨淨的，看起來像剛從校門口走出來的學生。
“竹子，你太瘦了。”陸景淮看著她，“看著跟高中生一樣。”
“高中生？你才是高中生吧。”
這話本來陸景淮覺得沒什麼問題，但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周聽藍說的——“你們之間差了六七歲，社交圈也不同，怎麼在一起？”
陸景淮頓了一下，然後嚴肅著臉反駁道：“竹子，我已經上大學了。”
程初序：“哦。”
陸景淮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
“你怎麼不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程初序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從褲子口袋裡拿出手機，準備打字。
陸景淮手比腦子快，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掌心覆在她溫熱的手背上，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
“誒誒誒，別打字了，怕了你了，我不問了。”
他的耳根紅了一點，手收回去搭在方向盤上，假裝在調整角度。
程初序又把手機放下了。
“你現在能說話了？”過了一會，陸景淮問。
程初序點頭：“緩一會好了很多。”
“那剛剛是怎麼了？”
“人太多了，大家都看著我們。”
陸景淮不解：“他們看我們乾什麼？”
“可能因為，你的車子太貴了，人也很顯眼。”程初序聽到了一部分議論聲。
“哈？” 陸景淮低頭瞥了眼方向盤，掛著空擋轉了兩下，“這車也不算貴吧，我都沒開家裡那輛最好的。”
話音剛落，他像是意識到什麼，補了一句：“我不是炫富啊......織夢科技的員工年薪不都幾十萬嗎，買輛百萬的車，很難嗎？”
程初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難。”
有時候窮人想象不到富人的生活，富人也想象不到窮人的生活。
陸景淮的認知就具有很強的局限性。他從小看到的、聽到的、習慣的，就是那個世界運轉的方式。
在他的邏輯裡，織夢科技的員工年薪幾十萬，如果是愛車人士，攢幾年錢買輛百萬的車是件合理的事。
現實是，在織夢科技這種互聯網大廠工作的普通員工，大部分人都不會把這份工作當作終身職業。
互聯網淘汰人的速度太快了，高強度的工作是碗青春飯，能乾十年就算不錯了。
到了三十多歲，體力跟不上，新技術學不動，很容易被裁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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