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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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桌男男女女都二十來歲，都是剛步入社會沒幾年的年輕人。
大家還沒有被生活磨出太厚的繭子，聊起收入來也不藏著掖著。
在滬上這座城市裡，錢是個繞不開的話題，但在這個年紀，它暫且還沒變成什麼非常敏感的東西。
程初序：“每個月稅前一萬二左右吧。我入行三年了。”
李耀光：“哇，那你挺不容易的。遊戲公司經常加班，比其他互聯網公司的強度還要高一點吧？”
程初序點頭承認：“確實常常加班。”
孫雲妍：“真的好厲害呀，我可羨慕你這樣的工作了，隻是我從小就學不會數理化這些的東西。”
程初序：其實兩個星期前我也不會。
安桃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杯中的檸檬水轉了半圈：“那你是什麼學曆啊？要進織夢科技門檻挺高的吧？”
程初序：“我......”
眾人都看著她。
程初序還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個大學畢業的。
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的記憶隻給了她大概的生活軌跡——工作、住址、人際關係，但這種具體的學曆信息，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查一下學信網。”
眾人：“？？”
劉玉：“哈哈，你在哪裡上大學這種事情都能忘記嗎？”
程初序抿了抿唇，沒吱聲，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搜索著。
程初序：“我是K大的。”
安桃說，語氣裡帶著點不自覺的優越感：“噢，211啊。我本科也是211的，現在在F大讀研。”
F大，985。
程初序點頭。
安桃：“誒，劉玉，你在哪裡讀的本科？”
劉玉正在吃西瓜，他咬了一口，咽下去，漫不經心地說：“我上的是大專。”
李耀光剛喝進去一口啤酒，噗地一聲差點噴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扯紙巾擦嘴，邊擦邊笑得肩膀直抖：“笑死我了，劉玉。有些人啊，隻是長了一副聰明樣，哈哈哈哈。”
孫雲妍歪著頭看他：“劉玉，你逗我們的吧？“
劉玉端起麵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沒有。就是大專。學的是建築工程，畢業以後也沒做那行。”
劉玉這個長相，這個氣質，這個狀態，怎麼都不像是大專該有的樣子。
他坐在那裡，穿著最簡單的黑T恤，神色淡得像是討論的話題跟自己毫無關係，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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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質，妥妥的富二代公子。
安桃也意識到了這種割裂感。她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涼菜，狀似不經意地問：“那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劉玉：“我沒有工作。”
安桃臉色僵了一瞬。
李耀光立刻放下手裡的酒杯，扭捏地往劉玉那邊湊了湊，肩膀一歪，故意掐著嗓子：“矮油，是家裡有礦嗎？小哥哥。”
劉玉麵不改色地推開想要湊近的李耀光：“那沒有。”
貝柚把一片烤好的五花肉夾到自己碗裡，隨口問：“嗯？那你靠什麼生活啊？”
劉玉：“上學的最後一年買了張彩票，中彩票了。”
“.........”
桌上安靜了好一會。
程初序捏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腦子裡飄過兩個字：合理。
貝柚猛地放下筷子，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靠——中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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