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愛情與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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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序又降低了一些音量：“好的。”
貝柚：“害。你跟我玩久了，就會發現我經常換男朋友。可千萬別大驚小怪，我這人雖然換對象換得勤，但是我對朋友都是很真誠的。愛情隻是消遣，友情才是我心中的真諦。”
程初序半知半解地點頭。
對她來說，愛情和友情似乎差不多。
她不喜歡自己孤單一個人，喜歡有人陪伴。而朋友和戀人都可以陪伴她，兩者在她這裡從來沒被劃出過清晰的分界線。
也許是因為她前世既沒有朋友，也沒有戀人。
說句大實話，程初序認為自己是個缺愛的人。但她從來沒覺得這是什麼需要藏起來的缺點，更沒動過要強行改掉這個特點的念頭，而是坦然地承認了。
她並不討厭自己，但也談不上喜歡，她的態度更偏向於：默認了。
無論是內向的性格、平平的相貌、還是普通的智商......這些都是她，類似於遊戲開局自帶的默認屬性，全是她的一部分。
她承認了自己缺愛，這也是默認屬性的一部分，所以她能夠更坦然地接受有人來愛她。
所以，程初序自己都沒意識到，她與一般人的不同。
友情是沒有排他性的。你可以同時有很多朋友，可以把時間分給不同的人，可以把同一種喜歡交給很多人。但愛情不一樣。愛情是排他的，是獨占的，是“你隻能有我”和“我也隻能有你”的雙向鎖定。
而程初序，至今都沒建立起這個認知。
程初序思考了很久，沒有很明確地把貝柚界定在友情的邊界裡，轉而說了一句：“貝柚，你也是我心中的真諦。”
如果沒有你，我不會擁有坐在咖啡店喝完一整杯咖啡的經曆。
貝柚：“乾啥？你怎麼突然來這麼煽情的一句，哈哈哈哈。”
程初序也跟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隻是太真誠了。”
貝柚笑得更大聲了。
來到理發店，貝柚想要繼續維持自己短發的造型，長出來的部分全部剪掉，絕不能超過下巴的長度。一刀切，乾淨利落，才是她心中的完美發型。
而程初序是個對發型沒有什麼追求的人，她的態度是：方便就好。
過肩的頭發，正好可以紮起來，洗的話也不會太麻煩。而額頭前麵的劉海，雖然麻煩了點，經常要剪，但是可以帶給她安全感，像一道柔軟的屏障，擋在眼睛和世界之間。
托尼老師似乎都是天生健談的人，剪頭發時總要跟顧客聊兩句天。
為了方便剪頭發，程初序摘下了眼睛，世界又變得模糊起來。
“你這劉海也太長了，平時真的能看清路嗎？”理發師一邊幫程初序修剪頭發，一邊疑惑發問。
“大部分時候能。”
“大部分？就是說還有不能的時候。那你咋走路啊？”
“少部分的時候憑感覺。”
理發師噗地笑出了聲，肩膀抖了一下，手裡的剪刀跟著晃了晃。
然後......失手了。
程初序看不清。
她隻感覺到剪刀涼涼地貼著額頭滑過去，碎發落在鼻梁上，有點癢。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安安靜靜地坐著，等理發師繼續。
理發師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低頭看了看剛才那一剪子的成果。
原本該停在眉毛下方的劉海，現在短了一截，齊刷刷地懸在眉毛上方，高出了不止一點點。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那個......”
“嗯？”程初序微微仰起臉，目光迷蒙地朝著他的方向。
理發師看著那雙失去焦點後顯得格外無辜的眼睛，手裡的剪刀變得格外沉重。
貝柚本來正靠在旁邊的椅子上刷手機，聽到理發師那句吞吞吐吐的“那個......”，抬起頭掃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程初序的額頭上停了一秒。
貝柚：“喂。”
程初序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貝柚已經破口大罵了。
程初序從罵聲中搞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貝柚，沒事沒事，剪短了而已，會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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