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拖在地上，速度一下慢了大半。
一瘸一拐地順著獸道往前掙，蹄子刨得雪泥亂飛，血順著箭杆往下淌。
蘇辰從灌木後閃出來，彎腰跟著獸道側麵小跑。
第二支箭已經搭在弦上，弓拉了六成，隨時能補射。
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那頭鹿，同時餘光盯著獸道尾端牛大力的位置。
萬一牛大力慫了沒堵住，他這一箭兩息之內就能射出去，不會讓鹿真跑掉。
這是他給牛大力表現的機會，也是有兜底的。
公鹿拖著傷腿往前掙，速度越來越慢，每一步右後腿都在打彎。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牛大力蹲在鬆樹旁，看著一頭流著血、拖著腿的公鹿一步步朝自己衝來。
他腿在抖，手心全是汗，腦子裡一片空白。
辰哥的話死死釘在腦子裡：不許跑，殺！
五步。
公鹿離他隻剩五步，右後腿幾乎拖不動了，速度慢得像在走，一對角還是朝著他。
牛大力暴喝一聲，從地上彈起來，把全身莽勁灌進胳膊，木棍劈頭砸下。
"砰！"
正中鹿的腦門，公鹿前腿一軟，腦袋往下栽，鼻子撞進雪裡，身子帶著慣性往前滑了兩步，側翻倒地。
它還沒斷氣，後腿在抽搐，脖子扭著想抬。
牛大力喘著粗氣，沒有猶豫，舉棍又砸了一下，這一棍砸在後腦上。
公鹿的掙紮徹底停了，兩棍做掉。
蘇辰收了弓，走上前蹲下檢查，這鹿瞳孔散了，斷氣了。
他把射在後腿上的箭拔出來看了一眼，入肉不到兩寸，隻傷了肌肉，離骨頭都沒到。
蘇辰站起來，看著牛大力。
這傻兄弟杵在原地，雙手舉著棍，渾身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大口大口喘著。
"我射的是腿，就是讓它跑不快。這頭鹿，是你打死的。"
牛大力低頭看看地上一百多斤的公鹿，又看看自己手裡的棍子。
"我……打的？"
棍頭上沾著血和鹿毛，在無聲述說著事實。
"你兩棍子放倒的。"
"一百五六十斤的公鹿，你還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廢物？"
蘇辰盯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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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力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蹲到地上，拿袖子捂住了臉。
沒哭出聲，但肩膀在抖。
二十多年，從來沒人說過他有用。
屯裡人喊他大傻個，嫌他笨嫌他臟嫌他礙事。
今天他親手打死了一頭大公鹿。
蘇辰蹲在旁邊沒催他，也沒安慰。
"辰哥，下次打更大的，我也上。"
等牛大力擦了臉站起來，眼眶還紅著，但眼神不一樣，不再是隨時準備低頭道歉的怯糯。
"會有那一天。"
"？敢不敢你。趕口槍我往物獵把，衝前往夥家著抄是，了堵子棍拿是不候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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