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蹲在旁邊，看著裂紋走向，時不時讓他換個位置，免得冰麵亂裂。
折騰了好一陣，冰層終於破開。
寒氣夾著水汽冒上來，黑沉沉的水麵在冰洞裡晃動。
蘇辰用樹枝探了探水深，又把魚簍慢慢放了下去。
魚簍裡塞了苞米餅渣和碎肉，用來打窩。
接著，他又在旁邊開了第二個冰洞，用麻繩和簡易攔網牽出一個小口子。
牛大力看著這些，憨聲問：“辰哥，這就能把魚騙來？”
“不是騙，是給它們留一條覺得能走的路。”
“魚冬天也得找活水，找吃的。冰洞一開，下麵水口變了，附近的魚就會靠過來。”
蘇辰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又把手在雪上搓了搓。
牛大力聽得半懂不懂，心裡對蘇辰更服氣了。
辰哥能上山打獵，還能下河捕魚。
這本事，屯裡誰比得上？
等魚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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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貼著冰麵刮，寒氣一個勁往腳底下鑽，牛大力凍得直搓手跺腳。
“去河邊跑幾圈，別踩薄冰。腳千萬別沾水，冬天腳濕了，比挨一刀還遭罪。”
蘇辰沒讓他傻站著挨凍，吩咐了一句。
牛大力趕緊照做。
蘇辰蹲在冰洞旁，魚叉壓低，眼睛盯著水麵。
過了好一會兒，水下忽然有道影子晃了一下。
蘇辰手腕一送。
水花一下炸開。
下一刻，一條半臂長的大鯉魚被挑出冰洞，魚尾巴拍在冰麵上，啪啪直響。
牛大力剛跑回來，眼珠子差點瞪圓了。
“辰哥，真有魚！”
“聲小點。”
蘇辰把魚撿起來，扔進背筐裡蓋好。
“動靜大了，底下魚就散了。”
牛大力趕緊捂住嘴，可嘴角咧開的興奮勁兒怎麼也收不住。
沒多久，水裡的魚簍也劇烈晃了起來。
蘇辰和牛大力合力往上一提，裡頭翻著銀白肚皮。
鯽魚，雜魚，還有一條不小的胖頭。
牛大力樂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兩人輪流守著冰洞這個神秘出餐口，輪流跑動取暖。
後半夜時，魚越來越多。
幾條大鯉魚，幾條鯽魚，兩條胖頭，十幾條小雜魚，裝了滿滿一大筐。
“辰哥，明兒幫工可有口福了。”
牛大力凍得鼻尖通紅，眼睛卻亮得嚇人。
第一次漁獵沒有空手，反倒爆了護。
蘇辰看著滿筐魚，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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