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熊瞎子，熊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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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土匪？”
牛大力瞪大眼睛，略帶慌張觀察四周。
兩兄弟輕裝上陣，近乎小跑上山，經過六七小時，快抵達長白山腹地。
此時身處原始樹海，一棵挨著一棵，高得仰頭都看不見頂。
積雪壓在枝杈上，偶爾有一團落下來，重重砸在雪地裡。
突然，遠處不知什麼東西嚎叫了一聲，低沉悠長，猶如晴天霹靂。
“辰哥，你怎麼知道是土匪？”
雙重恐懼下，牛大力額頭全是汗。
土匪起了歹心，看不順眼的，做掉拋屍，在這個年代太常見了。
蘇辰沒隱瞞，分別指著地上的痕跡。
“這鞋印底紋太整，不是上山下地乾活農戶穿的。”
“樹枝的刀口這麼平，無疑是隨身小刀，證明還有別的武器防身。”
“普通獵戶抽旱煙，煙葉揣兜裡。采參人更小心，會處理火星防火災，走小路怕別人知道參窩。”
“敢在深山老林抽紙煙，直來直往，這夥人不簡單，大概率是土匪。”
牛大力聽得後背冒涼氣，尬著傻笑一聲：“辰哥，土匪咱也不怕吧？你那麼厲害，我也有勁兒。”
“不是怕，是他們手裡有槍！”
蘇辰最後來到一處油漬前，眼神沉了幾分。
這東西太熟了。
上一世他摸了十幾年槍，槍油、火藥、硝煙，閉著眼都能分出來。
這幾處圓坑細而直，像長槍槍口垂下時點到雪麵留下的。
如果是獵戶，不會這麼有紀律放置。
牛大力臉一下慘白了。
野豬再凶，熊瞎子再猛，好歹得撲到跟前。
槍隔著幾十米，人還沒見到就死了。
力氣再大，也是一槍做掉。
“咱們不是來懲惡揚善的，是找老山參，先避開土匪吧。”
蘇辰站起身，把東西往肩上提了提，招呼離開。
“聽你的。”
牛大力連連點頭。
蘇辰帶著牛大力往另一側繞，儘量避開土匪足跡方向。
深入長白山腹地，老林子的味越重。
腐葉味、鬆脂味，還有野獸那股腥臊味混在一起，冷風一吹，直衝天靈蓋。
蘇辰一邊走，一邊拿前世記憶對照。
八十年代，貓貓屯拉幫的獵戶們，在長白山一條陰溝裡挖出過百年參王，一夜翻身，成為萬元戶。
後來屯裡人提起那地方，都叫參溝。
蘇辰沒來過，記得的也隻是一些口述特征。
參溝裡，有三棵歪脖子老紅鬆，一道半凍不凍的石縫泉。
山溝口像葫蘆嘴，進去窄，裡麵寬。
老林子裡鳥少，野獸多。
這幾樣，他在心裡翻了好多遍。
臨近天黑時，兩人躲過十幾處獸道，來到一處山溝外。
蘇辰站在一塊覆雪的巨石上，眺望整個山溝，呼吸慢了些。
山溝口被兩側石壁夾著，窄得像個壺嘴，風從裡麵鑽出來，帶著低低的嗚聲。
幾棵老紅鬆歪在坡頂上，樹皮裂得深，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溝底石縫傳來細細的水聲，還在冒白氣。
蘇辰心裡一動。
對上了。
這地方，八成就是參溝。
牛大力看他神情不一樣，興奮問道：“辰哥，咱是不是找對地方了？”
蘇辰比了個噓聲手勢。
他爬下巨石，往溝口走去。
隻看了幾眼，臉色劇變。
這是……熊掌印！
不是風吹雪蓋過的舊印，十分新鮮。
壓得很深，爪痕清楚，說明是個成年熊。
旁邊樹乾上有幾道抓痕，黑熊蹭過的毛還掛在樹皮裂縫裡。
再往山溝岩壁下看，有一處雪被熱氣融過，跟周圍積雪格格不入。
這是一個黑洞般的窩口。
“熊倉子。”
蘇辰緩緩吐出一口氣，一臉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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