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辰直接上手，剛想開罵，一看蘇辰這手法，嘴閉上了。
“你摸過這槍？”
鄭老頭眯了眯眼，有點不可置信。
“我是獵戶，摸慣土槍。”
蘇辰沒說實話，用出身搪塞過去。
鄭老頭明顯不信。
內行看內行，一眼知道眼前這小子不簡單。
可這個年月，言多必失。
他並沒追問。
“子彈呢？”
蘇辰檢查完槍，伸手要子彈。
“試槍就這一發。”
鄭老頭從懷裡摸出一發子彈，放在掌心。
“就一發？”
牛大力聽到一愣。
“槍到你們手裡，我再給一把子彈，你們要是翻臉，我往哪跑？”
鄭老頭白了他一眼，沒留情麵。
這話難聽，卻實在。
“槍和子彈不一塊走，這是規矩。”
“蘇兄弟，子彈我另想辦法給你找。今天就先試槍。”
一旁馬老板連忙笑著打圓場。
這個票證時代，什麼都得憑票。
子彈這種東西，更不是敞開買的，一發都金貴。
“行。”
蘇辰沒生氣，點頭表示理解。
槍沒到手前，他防別人。
槍到手後，別人自然也防他。
聞言，鄭老頭臉色緩和幾分，將子彈遞過來。
蘇辰沒急著裝彈，而是先檢查子彈。
彈殼，彈頭，底火。
確認沒毛病，一把上膛。
鄭老頭眼裡的慎重更深。
這年輕人連子彈都懂，不簡單。
試槍來到磨坊後頭的雪坡。
遠處百米外有一棵枯樹，樹乾上有個黑瘤，差不多拳頭大小。
“打中，我就答應這槍就賣你了。”鄭老頭朝著黑瘤指了指。
這話多少帶點輕視。
他依舊不相信蘇辰，覺得隻是會些表麵皮毛，裝神弄鬼。
一開槍，就露餡，說不定連槍後坐力都把握不住，摔倒在地。
蘇辰嘴角一翹，沒有爭辯。
壓彈，上膛，端槍，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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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一上肩，在場三人感覺他整個人變了。
先前他像個從山裡出來的獵戶。
一瞬間，他身上那股質樸味兒淡了，整個人冷得像雪地裡的一把刀，殺氣衝天。
砰！
槍聲在雪坡上炸開。
遠處樹乾黑瘤被打得木屑飛濺，積雪紛紛落下來。
一槍正中。
“辰哥，牛逼！”
牛大力率先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
馬老板臉上的笑徹底變了。
以前他敬蘇辰，是因為蘇辰有野味，能掙錢。
現在多了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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