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裂了就抹，別舍不得。”
“又亂花錢，不是有蛤蜊油了嗎？”
“這叫過日子。”
唐素素握著小瓶子，眼眶有些熱。
蘇辰牽過她的手，那手心裡還有細細的裂口，幾處剛結痂。
唐素素想縮，被他鹹豬手扣住。
“都這樣了，還省？”
唐素素沒招，羞紅了大花臉，最後輕聲道：“我以後抹。”
唐青青數著幾樣零食，在旁邊拖著調子：“我~以後抹~”
唐素素一下羞紅得快滴出水，瞪著可惡的妹妹：“就你話多！”
蘇辰把棉鞋拿出來，繼續招呼道。
“青青，這雙小的你穿。大的給你姐。”
唐青青正要笑納，院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蘇辰同誌在嗎？”
屋裡三人都停了一下，晚上誰會來這？
這聲音不是屯裡人，像鎮上的。
蘇辰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柳如煙。
她藍布棉襖上落了雪，手裡拎著個小布包，絕美臉蛋凍得發紅。
神情沒有上回那種審人的架子，顯得有幾分局促。
“我能進去說幾句話嗎？”
蘇辰看她兩息，上次的不分青紅皂白，這回自然沒給什麼好臉色，但也側身讓開。
柳如煙進屋後，看向唐素素，直接就鞠了個躬。
“唐素素同誌，上次的事，是我錯了。”
唐青青嚼著水果糖，眼睛一下瞪圓，差點噎住喉嚨。
唐素素也怔住，這兩回反差有點大。
柳如煙臉上發燙，掐了掐掌心，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上次我不該聽王猛一麵之詞，對你們興師問罪。”
“知青點的賬，我查了一部分，王猛刁難你們情況屬實。”
“這是你們之前被扣下的一部分糧票，還有我自己補的一點東西。不多，算是歉意。”
唐素素看著柳如煙遞過來的布包，裡麵一疊錢票，好一會兒沒動。
她受過太多冷眼，太多不公待遇，那些她都忍了。
可現在有人認真道歉，她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
蘇辰站在旁邊，默默看著，沒有替她做主。
這是唐素素自己的委屈，解鈴還須係鈴人。
過了好一會兒，唐素素眼神溫和，輕聲道：
“柳戶長，東西你拿回去吧。”
“我不想要賠禮，咱們知青都不容易，隻是想以後，大家不要為難，更不要遭遇不公。”
柳如煙臉更紅了，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以後儘量保證知青點沒人遭到不公！”
“還有一件事。王猛還沒死心，可能還會為難你們。”
聞言，蘇辰眼神冷了些，又帶著幾分不屑。
“讓他做。”
柳如煙剩下的話，被這三個字堵住。
她看得出來，蘇辰不是嘴硬。
她打聽過這個男人，手裡有槍，身上有功。
王猛那點小手段，已經越來越不夠看。
柳如煙收回布包，還是說出：
“如果需要知青點這邊的證明，我可以幫唐素素同誌整理好各種有利的材料。”
“這些對以後你們辦手續有用，畢竟王猛那邊會卡你不讓出證明。”
蘇辰深深看了她一眼，算是有所改觀：“那就麻煩柳戶長。”
柳如煙鬆了口氣，算是一次成功的道歉。
她沒多留，轉身要走時，唐素素拿了兩塊小蛋糕，用油紙包好遞過去。
“天冷，送你路上吃。”
柳如煙一下愣住。
上回她把小蛋糕記成糖衣炮彈，痛批這是腐蝕。
這回，唐素素不計前嫌，給她小蛋糕，自然知道這是和好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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