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急促腳步聲，人群自覺讓開一條路。
蘇辰回來了！
他幾乎是衝進院門的，肩頭的藥布已經染滿一大片血，傷口重新崩開，血混著汗水往下滴。
他在半路聽見野豬溝傳來槍聲，哪還顧得上傷？
一路往野豬溝跑，雪窩踩進去又拔出來，滑倒又爬起，肩頭傷口扯開，血熱乎乎地往外冒。
蘇辰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停下。
進了院，他先看唐素素，再找到躲起來的唐青青。
“你們沒事吧？”
蘇辰走到唐素素跟前，眼裡滿是關切。
唐素素看著他滿身血，通紅的眼眶濕潤了。
“你又受傷了，乾嘛還跑得那麼急……”
“我問你，傷著沒有？”
“沒有。”
蘇辰又看向唐青青，眼神詢問。
唐青青哭泣道：“姐夫，我也沒事……是王猛，他要栽贓我們偷糧。”
聽到兩姐妹沒事，蘇辰那口懸著的氣才算落下一半。
“蘇辰，你看見了吧？是你媳婦開槍打我！”
“我告訴你，她完了！她一定要坐……”
王猛看見蘇辰渾身是血，心裡先是一虛，可很快又扯著嗓子喊，死要定罪。
啪！
話沒說完，蘇辰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王猛腦袋一歪，嘴角直接裂開，血沫子噴在雪裡。
全場被這一下，人群瞬間安靜。
蘇辰來到王猛麵前，身上血還在往下滴，殺氣凜然。
“這一巴掌，打你半夜闖我家！”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汙蔑我家偷糧！”
啪！
第三巴掌落下。
“這一巴掌，打你想栽贓！”
啪！
第四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硬闖，逼我媳婦開槍！”
蘇辰沒給半分情麵，每一個大嘴巴子都使勁抽，像是在抽陀螺。
王猛的臉很快腫起來，嘴角鼻子全是血，整一個大豬頭。
沒人敢上前勸架，當和事佬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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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或許有人會顧著王猛知青戶長的身份，勸一句算了。
可現在，沒人替他說半個字，似乎一切罪有應得。
人群裡反倒響起叫好的聲音。
“該打，早就看不慣王猛了。”
“換我也打，真他娘的出氣。”
“蘇辰這回沒做錯！”
王猛聽見這些話，眼睛都快瞪裂了。
他以前靠戶長身份壓人，走到哪都有人給幾分麵子。
現在他斷著腿躺在雪裡，被蘇辰當眾抽耳光，周圍人卻默許了。
就連趙國棟在場，沒有絲毫表示，冷眼旁觀，一副罪有應得的樣子。
這種眾目睽睽下被羞辱，比傷痛還難頂。
蘇辰一把揪住王猛衣領，把他像死狗一樣提起半截。
“王猛，我上次警告過你什麼？”
“我以後都不會再跟你講規矩，活該你被打斷腿，還不趕緊滾！”
“你再敢在我家門口狗叫一句，我把你另一條腿也廢了。”
王猛嘴唇發抖，嚇破了膽，說不出話。
蘇辰把他往雪裡一扔，猛踹幾腳。
兩個男知青嚇得趕緊上前，拖著王猛灰溜溜跑。
王猛滿臉是血，腿上也在流血，像條死狗被牽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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