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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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糧倉那邊，後牆裂開一大道口，正往裡灌雪水。
屋頂中間塌下去一塊，濕雪壓在房梁上，梁木咯吱咯吱作響，隨時倒塌。
在這種高危環境下，幾個社員手忙腳亂施救，杯水車薪。
誰也不敢亂搬，怕一動，屋頂全砸下來，傷到人。
趙國棟站在倉門口，眼裡滿是疲憊與無助。
這糧倉前陣子剛被大炮卵子拱過，牆是急趕著補上的。
平常還能撐，誰也沒想到這一場暴雪這麼狠。
即使臨時加固了，終究是扛不住。
糧倉事關重大，一旦出問題，貓貓屯家家戶戶就隻能吃西北風。
“隊長，後牆又開裂了！”
“這糧袋要濕透了，咋辦啊？”
“屋頂還響呢，再進去太危險，人可別埋裡麵！”
“……”
蘇辰帶人趕到時，身上都是雪，臉上還有剛救人時蹭上的土灰。
他沒有矯情，先繞著糧倉看了一圈。
屋頂塌了一半，中梁苦苦支撐，但已經變形了。
後牆補過的地方最虛，雪水順著牆縫往裡滲，靠後那一片糧袋受潮最重。
暴雪再大一點，放任繼續下去，裡頭什麼都保不住。
“都別擠門口！”
蘇辰一嗓子壓過去，往裡頭張望。
幾個社員下意識回頭，發現是蘇辰，趕緊讓出位置。
趙國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道：“蘇辰，你有辦法嗎？這糧倉可不能塌啊。”
蘇辰思考片刻，抄起一根木棍在雪地上劃了幾下，說出一個比較保守的方案。
“安全第一，再保糧。”
“帶四個人上糧倉頂角，別踩中間，隻清雪，給屋頂卸力。”
“頂中梁。頂住之前，誰也不許搬糧。”
“再喊幾個會燒火的過來，受潮糧要連夜烘，能挽回一點是一點。”
趙國棟一拍大腿，認可這萬全之策。
“就按蘇辰說的，誰敢亂來，老子抽他！”
這一下，大夥終於有了章法。
趙國棟帶人扛木頭進倉，木頭一頭頂住地，一頭頂住彎下來的中梁。
屋頂一陣晃動，聲音總算慢慢輕了些。
蘇成身先士卒，爬上屋頂，在屋簷角一鍬一鍬把濕雪往下推。
倉裡的人弓著腰搬糧，乾的濕的分開放，被雪水泡透的又單獨挑出來。
幾個嬸子被喊來後，也趕緊動起來。
她們支起大鐵鍋，火燒得旺旺的，把輕潮的糧一袋一袋倒進去翻烘乾。
另一邊，火炕也燒起來，炕席揭了，薄薄鋪上濕糧。
大隊部很快全是熱氣和糧食的潮味。
一切步入正軌後，趙國棟站在大門口，嘴唇凍得發紫，滿臉疲憊。
他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還是頭回遇見天災。
要不是蘇辰半夜喊大喇叭提醒，提前有所防備，怕是損失更加慘重。
這一忙，就忙到天色發白，大隊糧食堪堪保住了一半。
到了清晨，人們才真正看清這場雪有多狠。
很多人連門都出不了，被大雪封門。
低矮的土屋被雪埋平，牲口棚壓彎了梁，十幾戶老房子垮塌了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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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懷陽鎮的公路，白茫茫一片，雪阻比人還高。
有人拿鐵鍬試著往外鏟，鏟了幾步就喘得不行，體力不支選擇放棄。
……
大隊部裡很快擠滿了人。
有來報傷員拿藥的，有來哭屋塌無家可歸的，有來問糧食的，還有知青點柳如煙也來說訴求了。
“大隊趕緊按人頭分糧，人命要緊！”
“憑啥按人頭？工分多的該多拿，沒乾活的憑啥一樣吃？”
“誰家沒難處，我上有老下有小，難道看著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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