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冬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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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糧分完，已是下午。
“蘇辰，這批糧解燃眉之急，可還是難撐不到路通。”
看著剩下的糧袋，趙國棟比誰都清楚這筆賬。
他勞累一天，坐在門檻上，手裡捧著搪瓷缸，半天喝不下一口水。
蘇辰把賬本合上，靠著坐下，淡淡開口：
“嗯，所以還得想第二條路。”
“我聽鄂倫春族說，三江源頭那邊有個深潭，底下有活水，魚群冬天會紮窩，隻是很難撈到。”
趙國棟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你意思是，去撈魚？”
“這不是小事，深潭底下有暗流，冰麵上還看不出來，失足掉進去，連屍體都找不到。”
蘇辰自然明白其中的風險，疲憊的俊臉，略帶苦澀道：
“先試試，明天馴鹿回去，順路去看看。”
“要是能起魚，就讓馴鹿雪橇一趟趟往回拉。太危險了。起不來，也就耽誤一天。”
趙國棟把搪瓷缸放到門檻上，站起來繞著屋裡走了兩圈，深思熟慮道：“你要不帶上大隊的人，我還是不放心。”
蘇辰搖搖頭，婉拒好意：
“我帶小隊去。大力、二賴，再讓塔布派兩個熟路的鄂倫春獵手。”
“人多腳亂，味也雜，在冰麵上出事更麻煩。”
趙國棟沉默了一陣，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行，我信你，一定要以安全第一！”
“我會帶人拚命開路的，不會讓你的努力白費。”
院外，鄂倫春族人決定在大隊部留一晚，明天回山裡。
蘇辰把湊來的鹽巴、火柴、止血散、跌打酒、針線，全部送給鄂倫春族人。
這些在深山裡，是比錢還硬的東西。
塔布派來的族人，為首叫塔格爾，年紀三十多，麵孔黑紅，一雙眼睛像山鷹。
他看見那幾袋東西，神情鄭重了許多。
“蘇辰兄弟，塔布說得沒錯，你是講規矩的人。”
蘇辰笑了笑，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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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表貓貓屯感謝你們，這些隻是開胃小菜，我不能讓你們白跑。”
同行鄂倫春族人，另一個年輕些的叫阿爾山，負責馴鹿。
他摸著鹿頸上的鈴，蹭了蹭鹿角，衝蘇辰笑出一口白牙：“明天早上，我們到野豬溝外等你。冬潭路難走，你們自己進不去。”
“好，明天見！”
一行人就這麼在大隊院外分開。
鄂倫春人趕著馴鹿去安置，很快被風雪遮住身影。
蘇辰看著那些鈴聲消失，找到牛大力和劉二賴商量明天撈魚。
劉二賴聽聞，嘴裡嘀咕道：“辰哥，這深潭真能有魚？別白忙一趟，還被這群野人黑吃黑。”
牛大力瞪了他一眼：“你少說風涼話。辰哥說能，就是能。”
聽著兩人鬥嘴，蘇辰淡淡說道：“要是怕的，明早可以不來。”
劉二賴立刻閉嘴，拍著胸口保證，一定能行，他偷雞摸狗抓蝦最拿手。
……
夜裡，野豬溝的紅磚房亮著燈。
蘇辰剛推門進去，唐素素就迎了過來，幫忙拍雪。
“飯熱著等你回來呢，趕緊對付一口。”
唐青青坐在炕邊，懷裡抱著兩隻狼崽。
她明明等得心急，偏要裝得沒事似的，嘴裡還逗著小狼。
“姐夫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今晚又要夜不歸宿。”
“怎麼，想我了？”
“誰想你了？是我姐擔心。”
唐青青俏臉一紅，立刻別過臉。
屋裡馬上開飯，蘇辰喝了兩口熱湯，胃裡總算暖過來。
他談笑風生，把刀疤臉的勃朗寧送給青青防身，把明天要去冬潭的事也說了。
“還要出門？”
唐素素手上的碗停在半空，一口飯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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