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齊心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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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好了，路不通，糧就進不來，咱們就隻能等死。”
“今天開始，全屯開路，誰也別想躲清閒！”
雪壩下，幾口大鍋還冒著腥香，剛分下去的魚肉，讓不少人臉上恢複了點血色。
孩子們蹲在牆根啃魚骨頭，老人捧著熱湯舍不得喝，壯勞力們扛著鐵鍬和鎬頭，站在雪地裡等著出工。
趙國棟話音剛落，人群裡立刻有人跟著喊口號：
“為了救命糧，多加把勁！”
“人多力量大，咱們自己把路刨出來！”
這一嗓子一嗓子喊下去，風雪凍得人鼻尖發紅，心裡頭卻暖暖的，渾身充滿勁。
蘇辰來到人群前頭，排查一眼山口的雪壩。
眾人這些天一通亂挖，雖然有進度，但是不夠專業。
蘇辰隨即想好對策，轉頭和趙國棟說：“正麵不能硬砸，先從兩邊開排雪溝，泄壓了再往裡推。”
趙國棟點點頭，立刻轉身招呼大部隊，分發新安排：“聽蘇辰的，先分人，分工合作！”
不用一個個點名，大部隊很快分成了幾撥。
一撥在前頭鏟雪破冰，一撥負責清木頭、拖斷樹，另一撥把清出來的雪往兩邊運。
後頭婦女兒童負責燒火、熬薑湯、分乾糧，照顧凍傷受傷的人。
第一天，大家先清邊。
雪壩比人想的還厚，白花花一堵牆，裡頭混著斷樹、冰塊和大石頭，很難清。
有人想上去一鎬頭砸穿，蘇辰一把將人攔住，用長木杆往雪裡探了探。
杆子進去，前頭沒聲，後頭空洞洞的。
“看見沒，裡麵是空心的。”
“正麵硬挖，埋人比開路快。”
蘇辰嚴厲警告，一再強調不要違反安排。
那人原本還想嘴硬，這一看就不吭聲了，老老實實跟著往兩邊推雪。
前頭鏟雪的，後頭接力運雪的，手套磨破了就裹布，鎬頭卷刃了就換。
人一多，雪就一層層往外退。
馴鹿雪橇在外頭來回拖碎木和大冰塊，鈴聲叮叮當當地響，聽著就像給大夥鼓勁。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這麼乾，一邊開路，一邊把新下的雪除去。
牛大力力氣大，專門砸冰、拖斷木，手掌磨破了好幾處，裹上布接著乾。
劉二賴手腳靈，鑽進窄縫探空腔，出來時臉上全是雪泥，探出來的地方，排除了很多潛在風險。
以前那個滿腦子歪心思的人，現在居然成了最敢往險處鑽的一個，令眾人改觀。
後頭的女人們支著大鍋，薑水、魚湯、熱粥輪著燒，隨著陣線往前，也跟著往前。
誰手凍得不行，回後頭烤一會兒火，喝口熱的，再回來接著挖。
“前頭加把勁！”
“後頭跟上來！”
“再挖兩丈，今天就多活一天！”
口號聲、鎬頭聲、鏟雪聲、馴鹿鈴聲，混在一起，整個山口都熱鬨得像菜市場。
到第四天，雪壩裡頭開始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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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讓人沿著一條斜線慢慢削，先把最危險的地方漏開，再一點點往裡推進。
有人問蘇辰是不是太慢了，他隻回一句：“快了容易埋人，穩了才能通路。”
這話說完，沒人再催。
第五天中午，另一頭忽然傳來幾下悶悶的敲擊聲。
咚，咚，咚！
起先大家還以為聽錯了，等過了一會兒，對麵又敲了三下。
懷陽鎮那邊也在挖！
貓貓屯這邊，人群一下就炸開了。
“聽見沒，鎮上也在挖！”
“對麵有人，咱不是一個人在乾！”
“再加把勁，路快通了！”
這股子勁一上來，所有人都像忘了累。
趙國棟站在雪地裡，眼圈紅得厲害，激動地扯著嗓子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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