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側身坐上了鳳凰牌自行車的後座。
蘇辰長腿一跨，腳下一蹬，自行車出了院門。
他先往老屋那邊象征性地繞了一圈，再重新折回野豬溝。
這一路，整個貓貓屯都沸騰了。
村裡的孩子們在後麵瘋跑，無數鄉親投來羨慕嫉妒交織的目光。
“新娘子來了！”
“蘇把頭娶媳婦嘍，這排場！”
“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著風中飄來的議論，唐素素坐在車後座上，伸手緊緊環住蘇辰腰身，眼眶漸漸熱了。
她想起自己剛到蘇家那天，凍得手腳發僵，拉著青青不知如何是好。
那時她隻想有口熱飯，給妹妹找條活路。
現在她坐在鳳凰車後座，手腕戴著上海表，身前這個男人帶她往紅磚房走。
她從來沒敢這麼貪心地想過日子，恨不得生幾個娃。
自行車衝進院門時，唐青青歡呼，向四周撒了幾把喜糖。
孩子們呼啦一下去搶，甜得美滋滋。
整個野豬溝，熱鬨得不像山溝，倒像開了年集。
紅磚房裡，三轉一響齊齊整整擺出來，誰看了都得服氣。
時辰已到，吉時開席前得有個儀式。
趙國棟大步走到屋中央，抬手往下壓了壓，清了清嗓子。
“今天蘇辰大婚，咱不搞過去那些磕頭作揖的封建老規矩，新事新辦。”
“但有幾句話，作為屯裡的長輩，我得替大家說。”
院裡院外慢慢靜下來，趙國棟看著蘇辰，又看向唐素素，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院子。
“蘇辰和唐素素兩個，結婚證是鎮公社蓋了大紅章的，今天這婚是大夥兒見證的。”
“從今天起，唐素素就是蘇辰正正經經的媳婦，是咱貓貓屯蘇家的人。”
“誰以後再拿以前那些爛話嚼舌根，就是不給我趙國棟臉，破壞屯裡團結，理應被全屯唾棄！”
趙國棟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表態，贏得院裡久久不息的掌聲和祝福聲。
唐素素眼淚一下落了下來，癡癡看著身旁這個為自己遮風擋雨的心上人。
蘇辰牽著她的手，談笑安撫道：“今天不能哭。”
唐素素用力點頭，眼淚還是止不住掉。
心裡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有了出口。
唐青青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她嘴上總愛鬨，可這一刻，她比誰都知道姐姐吃過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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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茶環節到了。
雙方沒有父母在場，趙國棟和老獵戶關老頭便坐了上首的長輩位。
唐素素端起一個倒滿熱茶茶杯，雙手捧著，先敬趙國棟。
“趙叔，喝茶。”
趙國棟樂嗬嗬地接過茶缸，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欣慰地笑著連連點頭。
“好，好孩子，以後好好過日子。”
接著，唐素素又倒了一杯，走到關老頭麵前。
關老頭今天穿了件乾淨羊皮襖，獵犬黑虎溫順地蹲在他腳邊。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看著唐素素，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接茶，溫聲細語地說道。
“蘇辰這小子命硬，在山裡摸爬滾打，但也最護短。”
“你既然進了這個門，往後別怕，受了委屈隨時找我來教訓他。”
唐素素輕輕應了一聲，任由蘇辰牽著手，去一一拜見貴客。
塔布從麻袋裡掏出一件極品鹿皮披肩，外加一頂麅子帽遞過去：“嫂子，這個最暖和，冬天披著就不冷。”
唐素素雙手接過，認真道謝。
收購站的孫德福走上前，塞過來一個厚實的大紅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蘇兄弟，早生貴子，日子紅紅火火。以後有山貨，記得先想著我。”
最後是公社主任周建軍，他遞上一張蓋了鋼印的批條，重重拍了拍蘇辰的肩膀。
“年後開春，貓貓屯民兵連的訓練點就設在你們野豬溝外頭。”
“蘇辰，你得把這支隊伍給我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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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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