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酒糟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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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唐素素牽來大黃牛，在拉車上放著幾個大桶和用來打點的野味。
蘇辰穿戴整齊，正準備獨自一人趕車前往縣城紅星酒廠。
剛拉開自家院落的大門，一道魁梧的人影就從門外的樹縫裡撲了過來，張開兩條粗壯的胳膊，死死攔在了蘇辰車前。
來人正是牛大力。
牛大力得知蘇辰昨天剛買了牛車，篤定會有新用途，提前蹲守。
他渾身沾滿晨露，眼眶通紅，顯然是在門外守了半夜，此刻用力拍著胸脯，大嗓門震得牆上的露水往下掉。
“辰哥，你休想拋下我！”
“你現在雖然不當隊長，但在俺大力心裡，你一輩子都是俺哥。”
“路上萬一碰到不長眼的東西，你一個人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今天你必須帶上俺，別拿隊長壓我，大不了我也不乾這隊長！”
蘇辰看著這五大三粗的漢子，聽著淳樸的話，心裡掠過一絲暖意。
這兄弟是真拿命對他，自己又怎能忍心拒絕。
“行了，別站在路中間擋道，上車！”
“睡覺不好好睡，非得來乾活，那就成全你。”
蘇辰一揮牛鞭，笑著罵了一句。
牛大力咧開嘴傻笑兩聲，手腳麻利地爬上了車鬥，坐在邊上。
大黃牛挨一鞭，哞哞抱怨幾聲。
大膠輪軋著晨露，歡快地向縣城進發。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牛車駛入了縣城後街，停在了紅星酒廠的後院大門外。
紅星酒廠是縣裡有名的國營大廠，酒香飄出半條街。
這會兒後院門口熱鬨非凡，排起了長龍。
眾人並不是來買酒，而是求購酒糟的。
各大生產大隊的采購員，甚至附近幾個軍墾農場的乾部，早早趕著車在這裡排隊，隻為求得一桶酒糟。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月，酒廠的廢棄酒糟那是公認的“催肥神物”。
粗糧摻上酒糟，牲畜吃了不光長膘快，還愛睡覺，是各大養殖戶眼裡的香餑餑。
蘇辰領著牛大力下車，準備去後門打探情報，試圖搞點酒糟。
剛走到排隊的人群後頭，就聽見前麵傳來一陣嚷嚷。
一個腆著大肚腩的中年乾部，正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趾高氣揚地對著一眾采購員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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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酒廠負責副產品調撥的後勤科長，姓閻，大夥都喊他老閻。
老閻翻了個白眼，拍著手裡的本子，衝著排隊人群沒好氣說道。
“都別擠了，擠什麼擠！”
“今天的酒糟配額全滿了，排隊的都散了吧，明兒個早點來！”
一個公社的采購員急了，上前塞了根香煙，諂媚笑道：“閻科長，好歹勻給我們大隊兩百斤啊，實在不行一百斤，咱隊裡的豬好幾天沒吃上了！”
老閻冷笑一聲，把煙推開。
“還想著兩百斤？兩斤都沒有！”
“這酒糟是國家統籌物資，得優先保障縣郊的紅旗大隊的供應！”
“人家紅旗大隊那是全縣的農業標杆，你們算什麼？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此話一出，排隊人群立馬群鳥獸散，唉聲歎氣。
蘇辰在旁邊聽得不是滋味。
這老閻分明是拿著公家資源做人情，把酒糟全壟斷，給了有背景的紅旗大隊，普通大隊真就連渣都分不到。
牛大力性子直來直去，一聽這話火氣就上來了，捏著拳頭要上前論理：“這不欺負人嘛，還搞特供，排隊的憑啥不給？”
蘇辰一把按住牛大力的胳膊，眼神冷冽如冰，淡淡道。
“別動手，在這裡動粗，隻會把事情搞砸。”
“我們再等等看，想一想有什麼破局之法！”
說完，蘇辰拽著牛大力退到樹蔭下，冷眼觀察著後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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