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發拄著拐杖走出來，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臉色一變。
當他的目光轉移到程高美身上的時候，眼睛都直了，「這、這誰啊？」
程高美本來就長得很美，打扮得又很港風，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子港女的味道，這股從骨子裡偷出來的氣質，是無論如何都裝不出來的。
她在香江都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更別說在這農村裡頭了。
就說今天早上，我和程高美在外邊吃早餐，都能引來百分之二百的回頭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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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沒有反應，劉德發又端起了那副目中無人的架子，哼了一聲坐在門邊的藤椅上，惡聲惡氣道，「媽的是你？上次爆了我的頭就走，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邊了呢，還敢回來啊？」
一說起這個我就氣，難道這王八蛋忘了我為什麼要爆他的頭？
捏緊拳頭就要上去乾他，卻被我媽拉住了。
我媽示意不要跟他計較，又看了看程高美後，語氣多了一些激動和不確定，「陳妄，你和這位……她，是你女朋友啊？」
我正想說不是的時候。
程高美叼著一根煙，手裡的Zippo打火機發出「叮」的一聲響，緩緩點燃煙後，「哢噠」一下合上蓋，才衝我媽笑了笑，「伯母你好，我叫程高美。」
「這……程，程小姐是吧？歡迎，歡迎你跟陳妄回家！不是，我說啥了！」
我媽從試探性的打探，迅速變成了高興和激動，「程小姐，你和陳妄先坐坐，我，那個，我馬上去殺個雞，給你們炒菜吃飯！」
看到我媽準備去屋後抓雞來殺，劉德發又哼了一聲，怒道，「殺什麼雞！搞得家裡好像來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一樣。昨天的剩菜不是還沒有吃完嗎？隨便弄點不就行了？」
隨後，他有點不甘心似的望向程高美，「程小姐是吧，你，真是陳妄這小子的女朋友？」
程高美吸了一口煙，笑笑不說話。
劉德發嘖了嘖嘴，突然怪笑一聲，「我說程小姐，陳妄這個小雜種脾氣大，動不動就動手打人，你看我頭上這道疤，就是讓他給打的。」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還沒生米煮成熟飯是吧？我勸你還是離他遠點，不然以後有的是苦頭吃！」
我怒極反笑，這王八蛋故意在程高美麵前說我的壞話，明擺著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
這時候芸姐也出來了，她看了一眼程高美，隨即惱怒的踢了一腳藤椅，「哥！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劉德發不願意了，拍了一下大腿就梗著脖子嚷嚷道，「怎麼樣？我就說句實話還不讓說了？還有你李桂英，我家的雞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吃的，你殺一隻試試？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芸姐嘆了口氣就走了進屋。
我媽也怒了，「我買的雞仔養大的雞，我為什麼不能殺？他是我兒子，我殺一隻給他吃怎麼了？劉德發，你不要太過分！」
我極少看到我媽發火。
起碼在我的記憶裡，除了我高考後，那倒大學的入學通知書那時，劉德發不想再給我讀的那一次。
還有芸姐把大學學費打回來，他截下來了拿去賭那一次。
除此之外，好像我就再也沒有見過。
她就是這種逆來順受的性格。
或許，她是看到，也以為我把女朋友帶回家了，為了保存我的麵子，她才動了怒。
我懶得搭理這王八蛋，跟我媽說，「媽，我就不在這吃了，等會兒我去老胡家裡吃。對了，這是我帶給你的禮物，你瞧瞧。」
說著我帶我媽坐在院子一隅，一件接著一件的拆著購物袋。
護手霜、阿膠、羊毛帽子、衣服和襪子等等。
程高美不知哪掏出來一個小型手持攝像機，饒有興致的拍錄著這一幕。
我媽感動的隻顧著說「好好好」了，另一邊的劉德發則是伸長了脖子，往這邊使勁瞅。
拆到最後，就隻剩下陳秀蘭最後送我那隻打著蝴蝶結的扁長盒子。
我說，「媽，這是一個大老板送的，甚至這些禮物，都是她付的錢，你拆開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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