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太走近門口,先前進屋稟告的婆子正好打開門出來。
隨著打開的門,一個熟悉的人也站在了門口。
“老夫人萬安。”平陽侯夫人朝著黃老太行了個禮,禮貌客氣,禮數周全,態度卻十分疏離。當初解決文琪的事後,黃老太上門緻歉時攢下的一絲交情,此刻也已經煙消雲散了。
黃老太鎮定的回了一禮,“侯夫人,好久不見。”
平陽侯夫人沉著臉,也沒多問,側身讓出路來:“老夫人裡麵請。”
黃老太點頭,邁步朝裡麵走。
阿棉和雲嬤嬤要跟著進去,卻被平陽侯夫人攔住了,“不相幹的人就別進去了吧?”
這話是對著黃老太說的。語氣十分堅決。
黃老太略一思索,便對阿棉等人吩咐:“你們就留在外麵吧,有事我會叫你們。”
“是。”阿棉等人應聲退守在屋外。
黃老太和平陽侯夫人在門口說話的時候,屋裡已經安靜下來了。
等黃老太進屋,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隻有一個錦衣華服、珠光寶氣的貴婦人端坐主位,巋然不動。
黃老太掃視了一眼屋中情形。
文琪此刻跪坐在地上,在她身下居然神奇的墊著厚厚的軟墊。黃老太不可思議的多看了那墊子兩眼。
文老大、李氏、伍氏依次站在文琪左側,此刻三人正朝著她看來。
文老大看向她的眼神頗為複雜。黃老太細品了品,竟然從中品出了得意和嘲諷?
李氏則是滿眼的擔憂。
隻有伍氏,在見到她時是全然的欣喜,一副找到主心骨的模樣。
屋子右側則站著兩個丫鬟和兩個婆子。想來先前汙言穢語辱罵文琪的便是這四人了。
至於那端坐主位的貴婦人,約莫三十幾歲的樣子,此刻正陰沉著臉拿茶蓋捋著杯中浮茶,連看都不看黃老太一眼,其性格中的傲慢顯露無疑。
不用人說,黃老太就能猜到,這位便是昌邑伯夫人趙明玉了。
見趙明玉無視黃老太,平陽侯夫人出聲提醒:“明玉,不得無禮,黃老夫人怎麼說都是長輩。”
趙明玉眼都沒擡一下,語氣裡滿是諷刺:“長輩?嗬!那也得看她是否值得人尊敬,又擔不擔得起別人的敬重。”
平陽侯夫人尷尬的瞪了昌邑伯夫人一眼,尷尬的想要跟黃老太解釋兩句,卻被黃老太擺手阻止了。
“無妨。我是來解決問題的,這些禮節上的事就別在意了。”
平陽侯夫人一直冷肅的臉色稍緩,引著黃老太到主位坐。
那個位置原本是她坐的,此刻為表敬意,她便主動讓了出來。
不過,黃老太卻並未坐下,反而擺擺手,轉身坐到了左下首的位置。
平陽侯夫人見狀,也沒矯情,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坐下來。
黃老太看著坐在地上的文琪:“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文琪擡頭看著黃老太,忽然露出一個燦爛而又極具諷刺的笑容,說:“您猜?”
這是赤/裸/裸的的挑釁。
從文琪此刻的態度,再到之前在屋外聽到的句“繼續罵,繼續罵,反正我不在乎”,黃老太就知道,文琪這丫頭徹底豁出去了。
不用說,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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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琪是真的勾引了昌邑伯,也是真的被昌邑伯夫人抓了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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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太隻覺得血氣上湧,“孽障!你是不毀掉文家,就不甘心是吧?”
伍氏悄聲走到黃老太身後,伸手給她輕輕拍背順氣,“老太太,別太生氣,小心身體。”
文琪勾唇輕笑,反問黃老太:“祖母,您不高興嗎?當初我想給您找個侯府世子做孫女婿,您不樂意。如今,我給您找了個伯爵爺當孫女婿,是不是很厲害?”
文琪臉上帶笑,話語裡卻滿是諷刺,望向黃老太的雙眸中更是淬滿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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