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塵埃落定次日，黃老太給長公主府送了帖子，欲要前去拜訪。長公主府當天就回了帖。
再過了一日，黃老太便帶著禮物上了門。
皇子伴讀的事，長公主自然比誰都清楚，就連當初選伴讀的時候，她也在場。她還在聖上麵前提了一嘴文家的孩子。聖上這才留下了一個位置下來。
如今，黃老太身體大安，前兒個聖上又重提了文家的兩個孩子，想來文家孩子當伴讀的事，是十拿九穩了。
長公主猜測，明日文家的兩個孩子就要進宮見駕，今兒個黃老太就來府中拜訪，想必便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了。
果不其然，見了麵，兩人寒暄了幾句，黃老太便直奔主題，“皇子伴讀的事，想必長公主也知道。”
長公主笑嗬嗬的答道：“自然。當初伴讀競選的時候，我就在場。我還特地給聖上提了個醒，說您家的兩個孩子在家侍疾，沒來參加。”
長公主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主，幫了忙，自然不會瞞著黃老太。
聽到這話，黃老太嘴角抽搐，好半晌才扯出個笑容來，“原來如此。多謝長公主惦記。”
她就說，皇子伴讀的事怎麼過了半個月了，還要舊事重提。原來長公主一早就幫文家定下了名額。
她知道長公主是好意，也很想感激她，可是，她此刻隻想哭。
早知道長公主對她這麼好，她就該早點將自己不想讓孫兒給皇子們當伴讀的想法跟長公主透露一二，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可為什麼沒說呢？
年前，長公主第一次跟她透露皇子們要選伴讀的時候，她沒說。
年後，聖上當朝欽點孩子們進宮參選，長公主派人來傳話時，她也沒說。
為什麼沒跟長公主說呢？說白了，還不是怕惹長公主不快，不敢明言。素來隻有天家嫌棄別人的，哪裡輪得到別人來嫌棄天家人。長公主也是貨真價實的天家人。
可事情到了這會兒，黃老太也不打算再顧慮什麼了，仔細思索了一番，終是開口說道：“長公主，老身有個不情不請。”
長公主笑著說：“老夫人請說。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黃老太說：“明日我兩個孫兒就要進宮，想來是要從他們中間選個人給皇子當伴讀。”
長公主點頭，“正是。”
黃老太猶豫了一下，說：“是否定了五皇子？不能換人？”
長公主眉頭微蹙，不解的看著黃老太，眼神中帶上了兩分審視，就連語氣也微微有些變化，“老夫人是不滿意五皇子？不想讓孫兒給五皇子做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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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太假裝沒聽出長公主語氣的轉變，嘆了口氣，語氣沉重的說：“五皇子自然是好的。可是，我那兩個孫兒的情況，想必長公主還不是太了解。我那四孫子是我小兒子的長子，將來是要支撐門楣的，所以家裡想讓他正經走科舉入仕。”
長公主神色稍緩，點頭以示認同。
一個家族真正想要在京城站穩腳跟，成為世家大族，至少需要幾代人不懈的努力，才能辦到。
尤其是科舉入仕的人家，子孫後代隻有不斷地有人靠科舉入仕，這個家族才能維繼下去。文家若是隻靠文祈年一人，數年後，等文祈年下台，文家就要退出京城了。
黃老太接著說：“我那小孫子倒是沒有這樣的顧慮，隻是他性子太過跳脫，又是個不肯上進，隻會一味貪玩的主。我怕他將壞毛病帶進宮，影響了五皇子就不好了。”
長公主皺了皺眉，總覺得黃老太這話是託詞。她和黃老太交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黃老太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自認還是了解幾分的。
如今，她這樣百般不願，千般推脫，怕是有什麼她沒有想到的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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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準備再費心去揣測黃老太的意圖，開門見山的問：“老夫人是不想孫兒給五皇子當伴讀，還是不想孫兒給皇子當伴讀？”
換句話就是，您老是不滿意五皇子，還是不滿意所有的皇子？
黃老太倒是很想說後者，可話到了嘴裡卻變成了：“老身不敢。老身隻是覺得，依照我那小孫兒的性格，還是跟著六皇子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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