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日落西山。
結束今日的訓練過後,孫炎走了過來,說:
「我幫你問過了,我舅舅手裡剛好有一把空餘的軍弓,不過這東西管製嚴格,你想帶出去恐怕要費點功夫。」
秦東川當然知道孫炎口中的『功夫』指的啥,說來說去還是離不開銀子,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照做了。
「行,沒問題。」
「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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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炎帶著他來到之前參軍登記的屋子,肥頭大耳的漢子孫山海正在裝模作樣地在冊子上塗塗畫畫,瞧見人過來,咧著一口發黑的牙,笑著說:
「秦東川是吧,聽我侄子說你想要一把軍弓?情況你也知道,這東西可不好搞啊!」
「書吏大人,我都懂,我都懂。」
說著,秦東川上前把手裡的銀子放在桌麵上,孫山海拿起來掂量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滿,可還是說:
「看在馬野大人的份上,我便宜一點給你,跟我來吧。」
三人來到軍營後方的軍庫,一打開門,看見各種兵器盛放在木架上,琳琅滿目,數不勝數,梅花槍、橫刀、陌刀、馬槊、長矛等等。
可秦東川一眼便看中掛在牆上的一排排軍弓,從大到小,自然磅數也不相同。
孫山海背著手說:
「這裡麵的軍弓是整個湘雲城最完備的了,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地方,來參軍之前你是一個獵戶,說明手上有點力氣,我勸你用一石的弓就行。」
秦東川走上前,他現在的力氣可拉二石四力的弓箭,在一排軍弓中,他挑選了一把,掂量了一下,分量不小。
營中所採用的幾乎是角弓,桑木為胚,內側貼水牛角,外纏牛筋,以魚鰾為粘合劑將其牢牢膠合,整個弓身刷上一層黑漆,用作防水。
手指勾動箭弦,張力彈性十足,顯然是用上號的蠶絲擰成的弓弦,乃貨真價實的軍弓。
「你小子,這可是二石的弓,軍營裡能用上這弓的,屈指可數,若是拉不動可別鬨笑話了。」孫山海上前,指著說。
「沒事,我就試一試。」秦東川說。
「走吧,去靶場試一試,若是箭術了得,成為武卒的難度也降低不少。」孫山海在一邊拿出一個箭筒,標配三十支箭矢。
等來到靶場,秦東川看著遠處的稻草人,目測有八十步左右,沒超過一百步,剛好在【例無虛發】的射程之內。
「小子,你要不走近一點,這麼遠,連隊正大人來了恐怕都沒把握。」孫山海站在一邊觀摩。
而跟上來的孫炎則是不懂箭術,他撓著頭好奇問:
「舅舅,我看這距離也不遠啊?怎麼說射不中呢?」
孫山海白了一眼,沒好氣地說:
「你懂什麼,箭術每遠上幾步,精準度難度翻出好幾番,你這小孩子家家的當然不懂,這距離有八十步了,能射中的話,這小子絕對是個天才。」
話音剛落,秦東川取出一根箭,搭在弓弦上,用力一拉,二石的重弓被輕鬆拉開。
咻!
箭矢破空,發出一聲清脆聲響,最後穩穩射中稻草人。
「再來幾次。」
秦東川又連續射出十多箭,百發百中,甚至最後三箭分別命中三個不同的目標,這就是【品字散射】。
而且,這些箭矢全都命中稻草人的頭部,有的甚至已經穿過被包裹住的木樁,孫大海見狀急忙走上前檢查稻草人,在得到肯定之後,一臉震驚之色,失聲道:
「什麼!開什麼玩笑!」
「八十步開外百發百中!此乃神箭手天才!」
秦東川握著弓箭,隻覺得這弓箭似乎沒有之前那般費力,連續幾天下來的樁功,不僅改善體質,也讓力氣得到小幅度增強。
非常不錯!
八十步開外能射穿木樁,若是換做人……
一想到這裡,孫山海全身的肥肉一抖,摸著不自覺流出的冷汗,走了過來,笑著說:
「隻聽說你是個打獵的,沒想到天賦如此之高,放在整個北方都難得一見,此事我會向上稟報隊正大人,由他來進行裁決。」
「那……,這把弓我可以帶走了嗎?」秦東川關心這件事。
「可以,當然可以。」孫山海笑臉相迎,撿起地上的箭筒,說:「附帶三十支箭,不過損壞之後按照一支箭三十文賠償。」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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