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羊？
秦東川微微蹙眉，雖然他不管這群人的死活，可若是為了自己去死，他心中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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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講，他的道德底線不允許這麼做。
「黑靈米收割在即，刺史大人也下了死命令，全都招了充軍。」城主許望表情嚴肅幾分，「區區一群山野村夫，死了就死了，空一年不徵兵，影響不大。」
「吩咐下去吧，更何況血崖山一直是本官的一個心病，本官還指望你們圍剿血崖山。」
「你們若出點問題，本官剿滅血崖山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嘛！」
秦東川張口欲言，可卻被城主瞪了一眼，他也不得不聽從命令，官大一級壓死人。
之後圍剿血崖山，他也自求多福。
哎，真是一個吃人的社會。
沒有一點背景和實力，隻能任人宰割。
離開城主府，策馬返回兵營。
散亂站在門口的村民們立馬圍了過來，秦東川下馬快步走到杜明身邊，悄悄說了城主的想法。
聽見這個主意，連杜明也不由得皺眉，他掃了一眼村民們，眼底流露出一抹無奈，說：
「聽城主大人的，咱們還沒這個能力阻礙城主大人的想法。」
隨即，他大手一揮，高呼一聲：
「所有人，我杜明在這裡強調一句，一旦進入這個門，可沒有一點返回的機會，現在想走的，我們不留。」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可……
「我們不走，反正回去也是死，在軍營還能吃口熱乎的。」一個青年站出來說。
「對，我們不走。」
其餘人也在跟著起鬨。
「哎。」杜明搖頭，轉身拍拍秦東川的肩膀，「你來負責吧，這批人給你帶著，反正不用太久，他們就會……」
「行。」
秦東川點頭，招呼著說：「鄉親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登記。」
一時間，村民們全體揮臂歡呼，紛紛高呼歡喜，似乎在慶幸自己能夠成為城防軍的一員。
看著這些人臉上洋溢笑意，秦東川怎麼也笑不起來，這群人在一步一步走向深淵，距離收割黑靈米隻有一個月。
也就是說，在一個月之後，他們大多數人都會死去，少數人也會一身殘疾，從此在社會上苟延殘喘，生死不如。
對於軍隊來說，對於城主來說，無非是多一批耗材罷了。
死了就扔了，等明年再換人就是，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的利益和地位。
走到之前秦東川第一次參軍登記的位置，書吏已經換人了，孫山海死在了雲山澗，至今屍骨未存。
秦東川站在窗口邊，看著一個個村民拿上皮甲和一本殘缺武學，蹦蹦跳跳地離開，可他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待所有的人登記完畢，秦東川拿著花名冊看了看，總計一百一十三人。
一個月後，他們變成一百一十三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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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
秦東川按照殘缺武學《兵卒基礎刀法》，演示了一遍樁功，和完整的武卒刀法，橫刀爍爍，讓底下的新兵們看得目瞪口呆。
當最後一式刀法舞完，收刀入鞘，他掃一眼，開口說：
「回去之後認真學習武學，七日後是武卒試煉，若有人練出氣血者，可提拔為武卒，免去勞役之苦。」
這些話，新兵們沒有聽懂，隻清楚練出氣血，地位水漲船高。
可卻遺漏補充的一句，勞役之苦，這是要他們的命！
秦東川說完，剛準備下場，一塊麵板無聲彈出，表麵浮現出一個個蠅頭小楷：
【技藝：掌兵之術（未入門）】
【進度：1/100】
他停下腳步，愣了片刻，望著上麵的信息。
沒想到，自己手底下管著一幫人，居然還有一門專屬技藝。
掌兵？我靠，這門技術有點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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