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向他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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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沈慕鳶洗漱完畢，換上一身簡約的米白色家居服，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懶倦而隨性。
她緩步下樓，卻意外發現平日裡這個時間已經去公司的大哥沈墨川，此刻竟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
聽到腳步聲，沈墨川抬起頭，目光溫和地落在妹妹身上，嘴角漾出笑意：“鳶鳶醒了？快去去早餐，福伯特意做了你愛吃的蝦餃和燕窩粥。”
“好。”沈慕鳶神色自若地走去餐廳用餐。
早餐過後，沈慕鳶剛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便聽到大哥沈墨川沉穩的聲音響起：“鳶鳶，一會兒來書房一下，有點事想和你聊聊。”
她抬眼，對上大哥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點了點頭：“好。”
片刻後，沈慕鳶就來到了書房。
沈墨川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示意她在對麵的扶手椅坐下。
“妹妹，坐。”沈墨川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思緒。
沈慕鳶優雅落座，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於膝上，目光清亮地看著大哥，直接奔入主題：“大哥，有事不妨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沈墨川眼底閃過一絲讚賞，隨即被更深沉的思慮取代。
“既然妹妹這麼爽快，那大哥就直言了。”沈墨川斟酌半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少女那清澈的目光：“蘇家碼的事，還有蘇家的傾覆……是不是妹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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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輕柔至極，話裡沒有半分責怪和審問，隻是一種確認事實的謹慎，以及潛藏其下的擔憂。
沈慕鳶聞言，神色未變。
大哥既然這麼問，手上一定是掌握了什麼證據，否則以他沉穩縝密的性格，絕不會輕易問出口。
事到如今，她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是。”她爽快地承認，聲音清晰而平靜，“是我做的，不僅是蘇家碼頭，整個蘇家都是被我連根拔起的。”
說到這，她倏然抬眸，目光銳利如出鞘的匕首，直直刺向沈墨川：“所以……大哥今天叫我來，是要興師問罪？還是有別的目的？”
“傻丫頭。”沈墨川眉頭微蹙，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
他繞過書桌，走到沈慕鳶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眼中是毫無掩飾的心疼，“大哥怎麼會怪你？你是我妹妹，是沈家最珍貴的寶貝。”
他歎了歎氣，繼續道：“蘇家本就在我清理計劃之中，即便你不動手，大哥也會在合適的時機動手，我擔心的是……你獨自行動，若有個萬一，陷入險境可怎麼辦？蘇青鬆並未善類。”
“我明白。”沈慕鳶神色緩和下來，甚至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否則，爸媽也不會從一開始，就暗中派人保護我了。”
她頓了頓，決定乾脆攤牌：““從你們去機場接我回家那天開始，我就發現了，周圍那些看似普通的行人，都是喬裝打扮的保鏢，身手不錯。”
沈墨川聞言，瞳仁驟然緊縮，臉上難得地浮現出驚愕：“妹妹，你……你都知道了？”
“當然知道。”沈慕鳶傲嬌地挑了挑眉，指尖輕輕地敲擊著椅背：“從我踏進沈家那一刻，我就察覺到了，家裡那些下人，行動舉止戴著訓練有素的痕跡，眼神過於警惕，蘇家被連根拔起後，爸媽才撤走那些暗衛，也放鬆了對我的‘保護性’監控，對吧？”
“嗯。”沈墨川緩緩起身，回到座位，沉重地點了點頭。
她說的分毫不差，妹妹的觀察力和敏銳度，遠超他的想象。
蘇家被滅門後，那些暗衛才被爸媽撤走，也沒再束縛妹妹的自由。
隻是，他心中還有最後一個疑團，也是線索中最關鍵，最讓人難以置信的一環。
“妹妹。”沈墨川語氣變得更加慎重，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蘇家碼頭被滅那天晚上，有一個人……死法非常特殊，是近距離被一種特質的、極薄的利刃割喉，那個人，是不是也是你……”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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