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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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
地下室彌漫著潮濕的黴味，零一被鐵鏈綁在冰冷的水泥柱上，手腕早已磨出血痕，鐵鏽混合著鮮血的氣味充斥鼻腔。
他嘴角滲著血絲，額頭碎發淩亂地貼在臉上，卻遮不住那張棱角分明的俊朗麵容，反而平添了幾分淒涼的美感。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空曠的地下室回蕩。
“雇傭兵零一，不過如此。”
滄溟從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滿足。
他手裡玩著一把伸縮刺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零一緩緩抬起眼，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隻有濃得化不開的輕蔑，“要殺要剮給我個痛快，否則，等我出去了，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滄溟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湊近，陰鬱的臉上肌肉抽搐，“零一，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你一定是想不到我還沒死吧？”
零一瞳孔驟然緊縮，“你是誰？”
滄溟冷笑：“五年前在M國邊境，你殺了一個暗衛，記得嗎？”
邊境！
暗衛！
那個被血色浸染的夜晚瞬間湧回腦海，火光衝天，哀嚎遍野。
零一瞳孔驟然緊縮：“你……你是滄溟？”
“沒錯，就是我。”滄溟眼睛赤紅，死死地盯著零一，嘴角勾起扭曲的笑意，“你一定是沒想到我還活著吧？當初你那一刀刺入我心臟，原本我也以為自己真的難逃一劫，
可誰知，我竟然活了下來，連老天爺都不收留我，為的就是讓我報仇雪恨！”
“嗬……報仇？”零一冷笑，扯動肩上的傷口，疼痛讓他微微皺眉，語氣更加鋒利，“邊境那個村子的老人孩子，他們又犯了什麼錯以至於讓你屠村？你死不足惜！”
“他們該死！”滄溟突然暴怒，額頭青筋暴起，“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零一，你這種活在光明裡的人，怎麼會懂？”
“我不需要懂。”零一盯著他，一字一句：“我知道，你是個可憐蟲。”
“閉嘴！”
滄溟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零一腹部，刀刃沒入皮肉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霎時，鮮血汨汨湧出。
零一悶哼一聲，咬緊牙關，冷汗從額角滑落。
滄溟湊得更近，幾乎貼著他的臉，麵容猙獰道：“我我會慢慢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抽出匕首，舌尖舔過刀鋒上的鮮血，表情猙獰如惡鬼，“敵人的血，果然鮮甜。”
“變、態！”
零一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罵吧，越罵我越興奮。”滄溟後退兩步，欣賞著零一痛苦的表情卻倔強的表情，“別白費力氣，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去。”
滄溟轉身離開，鐵門重重關上，落鎖聲在空曠中回響。
零一獨自留在暗黑裡，腹部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死！
那個失蹤多年的妹妹，他還沒找到，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他要想辦法逃出去！
一樓客廳與地下室的陰冷截然不同。
柔軟的地毯，暖黃的燈光，甚至還有壁爐。
沙發上坐著一個金發碧眼的男子，修長的手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男子開口，聲音冰冷，“免得留下後患。”
滄溟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儘。
“我要慢慢折磨他，怎麼，卡斯帕先生，你害怕了？”
卡斯帕輕蔑地勾起唇角，“我怕什麼？零一既然已經抓到，我的誠意你也看到了，那接下來的合作……”
“放心。”滄溟轉過身，眼神陰鷙，“我滄溟言出必行，一定會替你殺了洛斯，零一是他最得力的刀，刀斷了，人就好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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