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正的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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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病房出來後，往日活潑的少年頓時一言不發，隻默默地跟在沈慕鳶身後。
走廊裡的消毒水氣味尚未散儘，實驗室透出來的蒼白光線，將少年眼底那層強撐著的平靜映照得脆弱易碎。
沈慕鳶知道四哥的話，一字一句，他聽進了心裡。
她適時的打破了沉默，腳步略緩，與他並肩，輕聲安慰道：
“子夜，四哥的話你也別太往心裡去，這世上容貌相似卻毫無血緣關係的人，並非沒有，無論如何，隻要自己過得舒心就好。”
她的聲音很輕柔，像怕驚擾了什麼。
“老大。”少年忽然偏過頭，眼神堅定得讓人心疼：“我想通了，不管我跟秦家有沒有關係，這件事，我都要查個水落石出，我不能....永遠活在‘可能’和‘猜測’裡。
“萬一真的.....”沈慕鳶欲言又止。
後麵的話太沉重，她不忍說出口，是喜是悲，有時候並非界限分明。
少年嘴角扯出一抹極其牽強的笑意，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平添了幾分孤寂：“如果......我真的跟秦家有關，也算是找到了家人，你也不用再擔心我。”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走廊儘頭那片空茫的光，聲音輕了下來，仿佛在說給自己聽，“萬一不是.....其實，一個人，我也習慣了，挺好的。”
他說得很輕鬆，卻字字如都像裹著無形的鉛塊，沉沉地墜在空氣裡，也砸在沈慕鳶心上。
沈慕鳶的臉色驟然嚴肅起來，停下腳步，轉身正對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子夜，看著我。”
楚子夜聞聲，肩膀幾不可察的繃緊，有些緊張地看著她。
隻見，她那雙總是清澈或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和疼惜。突然緊張地看向沈慕鳶。
“子夜，你要記住。”沈慕鳶一字一句，仿佛要將這些話攜刻進他生命裡，“不管你是不是秦家人，對我而言，你就像我親弟弟一般，是無可替代的家人。所以，我最後再說一遍，你，楚子夜，永遠都是沈慕鳶的家人，明白嗎？”
“老大.....”
少年喉結滾動，眼眶幾乎瞬間就紅了，一層水汽迅速彌漫上來，模糊了視線。
他下意識地上前兩步，張開雙臂，想要像個受了委屈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一樣，給她一個大大大 擁抱。
卻被沈慕鳶一個帶著溫和的眼神給攔住了。
“打住。”她輕聲道：“記住我今天說的話，放在心裡，比什麼都強。”
楚子夜生生刹住腳步，深吸一口氣，將那洶湧的情緒努力壓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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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頭時，他眨了眨眼，努力彎起唇角，又恢複了往日那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氣模樣。
“明白，老大，一切都聽你的。”
氣氛稍緩。
沈慕鳶的心緒卻轉向了另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想到那日在酒吧見到卡斯帕，沈她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給祖母打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祖母愉快而慈祥的聲音：“小阿姝，怎麼想起這時候打電話來？零一的事洛斯跟我說了，祖母在這謝謝你了。”
“祖母，”沈慕鳶語氣故意嚴肅了幾分，“您再說這種話客套見外的話，我可真生氣了。”
顧老夫人笑聲更暖：“行行行，祖母記住了，以後不說，給祖母打電話，是要回雲城了？”
“不是。”沈慕鳶沉吟片刻，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祖母，有件事，我認為有必要跟您說一聲。”
“什麼事？”
沈慕鳶：“卡斯帕。”
她將如何在三角洲意外遇到卡斯帕的事，清晰而簡潔地告訴了祖母。
顧老夫人聽完，眸色沉了幾分：“小阿姝，你確定沒看錯？真的是卡斯帕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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