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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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楚子夜無論如何都沒有預料到的臉，楚子夜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不安感，反而有種親切感。
這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他一時半會兒也記不起來。
男人靜靜地望著他，那雙未被燒傷的眼睛裡，湧動著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痛楚，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哀傷。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抱……抱歉，我認錯人了。”
“認錯？”楚子夜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匕首抵在對方頸側沒有絲毫鬆動。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一寸一寸地刮過那張半毀的臉，“你覺得我會相信？”
男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不敢亂動，隻是急切地解釋道：“是真的，我沒騙你……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我真的隻是認錯了人！”
他說得一臉誠懇，那雙未被燒傷的眼睛裡甚至泛起了微微的紅。
楚子夜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種目光裡的急切不像偽裝，慌亂中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祈求原諒。
楚子夜沉默片刻，緩緩收回了匕首。
刀刃入鞘發出一聲輕響，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脆。
“你走吧。”
男人如蒙大赦，連連彎腰：“謝謝，謝謝！”
他轉過身，幾乎是踉蹌著快步離開，風衣的下擺在拐角處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在商場的人流之中。
楚子夜站在原地，望著那道倉皇而逃的背影，胸腔裡某個地方忽然毫無征兆地收緊了。
像是有誰伸進手去，用力攥了一下他的心臟。
他這是怎麼了？
那個人隻是一個認錯路的陌生人，為何他的目光會不受控製地追著那道背影？
為何那個背影消失在視線儘頭的瞬間，他心裡會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楚子夜皺起眉，將這種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轉身離開商場。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後不遠處，那個本該已經逃遠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一根立柱的陰影裡。
風衣的領子豎了起來，禮帽重新戴回頭上，壓得極低。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牢牢地鎖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直到那抹身影徹底融入商場的燈火之中，再也尋不見。
他，正是楚子夜的親生父親——秦戰。
“興爺，您不過去認他？”心腹從暗處走出來，壓低聲音問道。
秦戰緩緩搖了搖頭，那半張被燒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完好那隻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聲音沙啞道：“還不是時候，等我解決了那些麻煩事，再來認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些年，他一直都知道楚子夜是他的兒子。
但是，他不敢認。
他怕。
怕那些追殺他的人順著線索找到婉寧和子夜。
這次來M國，他本沒有打算與子夜碰麵，命運卻偏偏安排了這樣一場猝不及防的相遇。
在那條走廊拐角，當匕首抵上他脖頸的一瞬間，他聞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抬起頭，看到那張年輕而鋒利的臉，眉目間全是婉寧的影子。
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婉寧。
當年，他去找婉寧的路上遭人綁架，被人暗中偷渡運往島國。
跟他一起被綁架的還有四個人，五個素不相識的人，被塞進一艘漁船底艙的暗格裡，像貨物一樣在海上漂了七天七夜。
抵達島國後，他們五人趁看守不備找機會逃脫，卻在廢墟中迷了路。
無意之間，他們聽到了一場秘密交易的對話，那個幕後之人的勢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他們還沒來得及跑遠，身後便躥起了衝天的火光。
那場火燒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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