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秦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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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跟我來。”侍者引著她穿過大堂，走到最裡麵的一間包間門口，抬手輕輕叩了兩下，然後推開門，側身讓出通道。
沈慕鳶神色從容地走了進去。
包間不大，光線柔和。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穿著深褐色的風衣，正漫不經心地端著一杯咖啡，小口啜飲。
他麵前放著一隻空杯，顯然是已經坐了有一陣子。
沈慕鳶在他對麵坐下，緩緩抬眸，瞳孔倏然一震。
男人的臉半側對著她。
從她進來的角度，首先看到的是完好無損的左半邊臉，線條分明，眉骨高而鋒利，即便不再年輕，也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輪廓。
然而當他微微轉過頭來，右半邊臉暴露在燈光下時，沈慕鳶的呼吸還是停了一瞬。
那半張臉布滿了燒傷後的疤痕，皮膚皺縮、顏色深淺不一，從顴骨一直蔓延到下頜，甚至延伸進衣領裡，仿佛曾被烈火舔舐過。
真是可惜了這副好皮囊。
等等。
燒傷？
沈慕鳶腦中飛速閃過一個念頭，子夜昨天在商場裡見到的那個男人，也是半邊臉有燒傷。難道就是同一個人？
而且，他為什麼知道山莊的地址？
為什麼知道“藺姝”這個名字？
她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麵上依舊平靜如水，直接開門見山：“你是誰？約我出來有什麼事？”
男人聞言，緩緩抬起眼瞼，目光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黑長卷發順著肩頭垂落，眉眼清透乾淨，像是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她穿著一條霧紫色的掛脖紗裙，裙擺輕盈如煙，襯得她整個人像揉碎的春日紫藤花，帶著朦朧的柔霧感，鬆弛又出塵。
“藺姝小姐，”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聲帶也被煙霧熏過，“我是秦戰。”
沈慕鳶的瞳孔微震，但很快恢複如常。
她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秦戰？子夜的父親？”
“嗯，正是我。”秦戰放下咖啡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我見過子夜了，昨天在商場，是我。”
果然。
沈慕鳶心中那根弦繃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她沒有追問為什麼秦戰會出現在商場，也沒有問為什麼他不當場相認，而是靜靜地等著他繼續說。
秦戰似乎很欣賞她的沉穩，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那動作在他滿是疤痕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但眼底卻帶著真切的讚許。
“今天約你出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秦戰身子微微向前傾，壓低了聲音。
沈慕鳶也配合地側過耳去，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說了幾句極輕極短的話。
沈慕鳶聽完，墨瞳驟然冷凝。
“你說的可是真的？”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桌沿。
“千真萬確。我親耳聽到的。”秦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語氣篤定道，“這個秘密，我藏了太久，是時候讓它重見天日了。”
沈慕鳶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片刻後，她抬起眼，目光清冽而堅定。
“好，我答應你。”
秦戰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乾脆，隨即，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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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苦澀，“藺姝小姐果然爽快。”
“聽您這意思，似乎對我很了解？”沈慕鳶不動聲色地問。
秦戰沒有隱瞞：“我跟你的養父藺梟是好友，當年，我是跟他一起離開京都去M國的，我前往三角洲找婉寧。”
“原來如此。”沈慕鳶神色從容地點了點頭，心中卻已經將所有信息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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