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他活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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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秦戰聲音發啞，膝蓋一彎，直直跪在老人麵前，“爸，是兒子不孝，讓您等了這麼多年。”
“起來，你快起來！”
秦老爺子伸手拉他，卻怎麼也拉不動，氣得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回來就好，活著就好！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該死的是那些害你的人，不是你！”
兒子雖然打了電話過來，但沒親眼看到真人，他心裡始終不踏實。
如今見到他出現在自己麵前，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秦戰低下頭，眼眶泛紅。
這時，院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征幾乎是一路出來的，看清跪在父親麵前的人時，他猛地停住，胸膛劇烈起伏。
兄弟二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
秦戰嘴唇動了動，“大哥。”
秦征眼眶瞬間濕了。
他向來沉穩內斂，即便泰山崩於前也很少失態，可此刻，他快步上前，一拳重重砸在秦戰肩頭。
“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
秦戰被砸得身形一晃，沒有躲。
秦征咬緊牙關，聲音卻控製不住地顫抖，“十幾年，整整十幾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得好苦！”
秦戰偏過頭，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他緩緩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是我回來晚了。”
秦征看著弟弟鬢邊的白發，以及那半邊臉被毀容的模樣，積壓多年的怨氣終究化成一聲沉重的歎息。
他彎腰把人拉起來，張開手臂，用力抱住弟弟，聲音哽咽，“阿戰，回來就好。”
秦戰抬手抱住兄長，手掌重重落在他後背，“哥，我回來了。”
秦書彥趕到時，看到的便是父親和小叔抱在一起的畫麵。
他的腳步一下子釘在原地。
小時候，他見過小叔的照片，也曾坐在小叔肩頭，被帶著滿院子瘋跑，隻是那些記憶太過遙遠，早已模糊得隻剩幾塊零碎的光影。
“小叔？”
秦戰循聲望過去。
眼前的年輕人眉眼間依稀有秦征年輕時的影子，他怔了一下，“書彥？”
秦書彥眼睛驟然發熱，大步走到他麵前，“小叔，真的是你？”
“是我。”
秦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眼底浮起欣慰，“都長這麼大了，我走的時候，你還不到我腰高。”
“您還記得？”
“當然記得。”秦戰低聲笑了笑，“你小時候最喜歡纏著我，讓我給你做木頭槍，做得不好看，你還哭。”
秦書彥鼻尖發酸，“那是因為您答應給我做真的，結果拿塊木頭糊弄我。”
“你那時才幾歲，給你真的還得了？”
“那您現在補給我。”
“行，補給你。”
秦書彥猛地抱住他，聲音哽咽，“小叔，歡迎回家。”
秦戰抬手按住他的後腦，許久才應了一聲：“好。”
一家人進了正廳，秦老爺子仍舊緊緊抓著秦戰的手，像是怕一鬆開，人又會消失。
傭人端來熱茶，秦老爺子卻一口沒喝，急切地問道：“阿戰，這十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偏偏找不到你？”
秦戰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拿出那隻舊懷表，放在桌上。
懷表表蓋已經磨損，內側嵌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父親，這就是我的妻子婉寧。”
秦老爺子看向桌子上的舊懷表，眉眼間，跟子夜極其相似，眼睛又發酸了，“都過去了，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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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前所未有的熱鬨與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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