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川島京死了，川野也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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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下山路後，川野始終沒有說話。
窗外的火光被夜色一點點吞沒，隻剩後視鏡裡一抹模糊的暗紅。
他攤開掌心，那枚老舊吊墜被體溫焐得發熱，邊緣卻硌得掌心生疼。
沈慕鳶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川野嗓音沙啞，“不知道。”
“川島家很快會發現山莊失火，你失蹤的時間不會太久。”
川野低頭擦去吊墜上的灰塵，“我在川島家用了二十多年的身份，本來就是假的，現在川島京死了，川野也該死了。”
裴京墨握著方向盤，淡聲問：“你需要新身份？”
“不用。”
“你確定？”沈慕鳶道，“川島京掌控這麼多年，太陽刺青組織還有多少漏網之魚，我們暫時無法確定，你替他做了那麼多的事，知道的東西太多，他們不會放過你。”
川野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所以我更不能跟你們走。”
“我們沒準備帶你回M國。”
川野睜開眼，看向藺姝。
她低頭將芯片收好，神情平靜，“我可以替你安排一艘離開島國的貨輪，至於下船以後去哪裡，你自己決定。”
“為什麼幫我？”
“你提供的資料有用。”
“隻是因為這個？”
“否則呢？”沈慕鳶抬眼，“你不會以為我真的不介意被你利用？”
川野愣了幾秒，低低笑了一聲，“我以為判官隻會把利用她的人送上審判台。”
“你已經替自己的選擇付過代價。”
川野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吊墜，良久，才輕聲道：“謝謝。”
車子在海邊一處廢棄碼頭停下。
秦戰已經帶人在那裡等候，見三人下車，他快步迎上前，“都解決了？”
“川島京已經死了。”沈慕鳶將芯片遞給他，“這裡麵是太陽刺青組織在島國的全部資料，還有一部分境外名單，先交給我們的人核實。”
秦戰接過芯片，目光落在川野身上，“他呢？”
“送他離開島國。”
川野抬頭看向停靠在岸邊的貨輪，“這是藺家的人？”
“是。”
“他們會送你去東南洲。”沈慕鳶道，“船上有新的證件和現金，足夠你重新生活。”
川野沉默片刻，從口袋裡取出一把鑰匙遞給她，“川島京在北部還有一處私人倉庫，裡麵放著他近幾年沒有來得及處理的東西，倉庫外麵看起來是一家廢棄製藥廠，地下入口在三號冷庫。”
沈慕鳶接過鑰匙，“還有什麼？”
“密碼是我母親去世的日期。”川野扯了下嘴角，“他故意用這個日期提醒我，不管過去多少年，我都隻能做他的兒子。”
秦戰皺緊眉頭，“川島京為什麼敢把密碼告訴你？”
“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我早就知道了真相。”川野抬頭，眼底浮現出淡淡的諷刺，“在他眼裡，我永遠是那個為了得到一句誇獎，就肯替他賣命的養子。”
海風吹來，遠處貨輪鳴了一聲汽笛。
川野向沈慕鳶伸出手，“藺姝小姐，希望以後不會再見。”
沈慕鳶與他握了一下，“保重。”
川野又看向裴京墨，裴京墨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沒有伸手的意思。
“裴先生似乎還是不信任我。”
“你不值得信任。”
川野一噎，隨後無奈地笑了，“也是。”
他轉身朝貨輪走去，登上舷梯前，腳步忽然停住，“判官。”
沈慕鳶抬眸看他。
“川島京手裡的名單不一定完整。”川野站在舷梯上，神情認真，“有些人從來不在組織內部露麵，隻通過特定的中間人和他聯係，川島京死後，那些人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
“我知道。”
“還有，卡斯帕曾經提起過京都。”
秦戰神色微變，“京都？”
“隻提過一次。”川野回憶道，“五年前，他來島國見川島京，兩人在書房發生爭執，卡斯帕說，他已經在京都安插了人，沒必要再聽川島京擺布。”
沈慕鳶眼底冷意一閃，“知道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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