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哪個父親不想把光環讓給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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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門已經關上。
深海跑得最快，透明人第二，梅芙離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士兵男孩。
偌大的會議室隻剩下兩個人，祖國人站在著，士兵男孩坐著。
士兵男孩點上一支煙，“有事？”
祖國人沉默幾秒，語氣很認真：“有。”
士兵男孩挑了挑眉，祖國人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
大多數時候，他要麼是在表演，要麼是在威脅別人，隻有極少數時候，才會露出真正的情緒。
祖國人站了半天，手指捏著戰衣的邊角，似乎在思考如何開口。
士兵男孩笑了，這小子好像有點緊張啊。
就像一個請教父親問題的小男孩，既怕父親不回答自己，又怕問的問題顯得太笨。
“關於玄色。”祖國人終於開口，語氣有點心虛。
不過心裡對玄色的殺意更甚。
士兵男孩吐出一口煙，看著自己的傻福兒子。
果然，繞了半天，還是繞回來了。
祖國人緩緩說道：
“我不明白！”
“他背叛了你，他知道你是我父親，卻一直瞞著我，玄色騙了我幾十年，他甚至參與了針對你的行動。”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滿含不解：“你為什麼要放過他？”
會議室陷入安靜。
士兵男孩看著他，發現祖國人的表情不像憤怒，更像困惑。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困惑，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在祖國人的世界觀裡，對於人際關係的架構很簡單。
喜歡自己，讓自己開心的=好人。
讓他討厭，不開心的=壞人。
壞人=該死。
這是祖國人從小建立起來的邏輯，研究員讓他痛苦，所以研究員該死。
馬蒂羞辱過他，所以馬蒂該死，背叛他的人，那更該死了。
這沒什麼不對，神就該如此行事。
玄色同時滿足了所有條件，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所以祖國人根本無法理解士兵男孩會放過玄色。
士兵男孩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那我呢？”
祖國人愣了一下：“什麼？”
“如果有一天，我傷害了你，你會怎麼樣？”士兵男孩將煙霧吐出
“不，你不會的。”祖國人皺起眉，下意識地反駁。
然後他開始試著想象那種情況的發生。
如果士兵男孩背叛了他，該死嗎？
祖國人嘴角下垂，感覺自己完全無法承受，沒有正麵回應問題，而是強調道:
“你不一樣。”
“你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幾乎與我一樣強的人，我是你的骨肉。”
士兵男孩盯著略顯慌亂的祖國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祖國人甚至不敢深思自己背叛他的場景。
他再強大，心理也終究是扭曲缺愛的。
這不怪他。
當士兵男孩在蘇聯被做實驗的時候，剛剛出生的祖國人也在被做實驗。
祖國人變態的認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隻能慢慢來。
士兵男孩深知，自己就是撬動祖國人改變的撬棍。
昨天被放走的實驗室幸存者就是例子。
不是祖國人改變了，而是他開始在意自己的感受。
這就夠了。
沃特沒教過祖國人克製、隱忍、同理心、責任，他來教，時間不晚。
“你知道你和正常人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士兵男孩問。
祖國人抬頭，表情呆滯，有點受傷。
連父親都說我不是正常人？
在他的胡思亂想裡，士兵男孩的聲音傳來。
“你和普通人在一起的時候，隻會想他們讓你高興了還是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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