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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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萬英尺高空，祖國人懸停在雲層之間。
注意力全然放在那架出事的客機。
與此同時，飛機的異常動蕩，讓客艙裡也逐漸出現騷亂。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每一位乘客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飛機要墜毀了。
有人開始哭泣，有人祈禱，還有人死死抓著座椅扶手，臉色慘白。
祖國人的超級聽力輕而易舉捕捉到了這些聲音，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那架正在下降的飛機，心亂如麻。
“法克。”
他暗罵一聲，一個閃身，在原地留下一朵小型音爆雲。
“祖國人！！”梅芙懷裡，那個小女孩興奮地伸出手，她抱著一個祖國人玩偶，金色披風都已經磨舊了。
視作信仰的英雄出現在麵前，她的小臉紅撲撲的。
沒人理小女孩。
梅芙顛簸得也有些站不住腳，見到祖國人心裡稍稍一定。急切道：“祖國人，飛機中控台壞了，快救人。”
“救人？我拿什麼救？”祖國人的眉頭越皺越緊，已經失了神。
“快去把飛機拖起來。”梅芙焦急地大喊。
作為對祖國人最了解的人之一，她清楚地知道這個男人的神力足以托起飛機。
祖國人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按照這個速度下墜，三分鐘內全飛機的人都得死。
至於托起飛機，完全不現實。
飛機在他麵前就是一個薄薄的鐵罐子，而他是一根鋼針。
隻需輕輕一紮，就會將飛機捅個對穿。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把責任算到他頭上，怪物是他殺的，是他沒保護好客機。
甚至都能想象到明天的新聞標題全是罵聲，支持率會迎來斷崖式的暴跌。
“祖國人！快點，飛機馬上掉下去了！”梅芙用儘全力大聲喊道。
聲音太嘈雜，隻有這樣才能勉強讓人聽清她在說什麼。
情況已經緊急到梅芙忘記了眼前這個男人擁有超級聽力。
乘客的尖叫聲，梅芙的催促，飛機警報，一一在祖國人耳朵裡閃過。
它們彼此交織，混亂得好像有人用一百種樂器同時演奏。
祖國人瞪著眼睛，耳朵似有嗡鳴聲。
不，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辦事不力，才導致的飛機墜毀。
我隻需要看著飛機掉下去，在媒體麵前就說沃特的情報信息不及國防部，才導致我來遲一步。
隻要把責任推給那條怪物，推給白宮不允許超級英雄進入國防體係，一切的麻煩都會迎刃而解。
飛機上這群蠢蛋，就放任他們去死吧。
後續的公關，就交給沃特，沃特最擅長這個。
隻需要帶著梅芙走...順便毀滅黑匣子......
“法克！”祖國人煩躁地罵了一句，莫名地邁不開步子。
士兵男孩那一句句軟蛋砸擊著他的心臟，三天前的夜晚曆曆在目。
陽台，夜風，啤酒，還有那個坐在椅子上滿嘴臟話的男人。
“超級英雄？”士兵男孩不屑地嗤笑。
“別他媽逗我笑了，天天對著攝像機擺姿勢算什麼英雄？隻他媽會演戲。”
“沃特爛了，弄了一堆蠢蛋cos超級英雄，老子遲早把爛掉的那部分挖掉。”
祖國人的眼角抽了抽，腦海中的畫麵越來越清晰，士兵男孩當時喝得滿臉通紅，卻依舊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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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成了超級英雄才救人，而是救了人才成為超級英雄。”
月光下，士兵男孩罵罵咧咧的大談理想。
祖國人沉默下來，如果今天離開，任由這架飛機墜毀，士兵男孩會怎麼說？
答案幾乎不用思考。
“廢物，慫包，連一架飛機都不敢救。”
“老子養條狗都比你有種。”
想到這裡，祖國人臉色越來越黑：“法克。”
梅芙疑惑地看向他，眼裡多了一絲警覺。
“祖國人，你在想什麼？”
他的語氣，表情，以及頻繁向外望的小動作，都看不出一點救人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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