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挽起衣袖跪在床上：“你不準動。”
李東揚認命閉上眼，感覺臉上癢癢涼涼的，狄然用筆反複在他眼眶下麵描摹。
狄然穿著居家睡裙，裙擺蓋著大腿，他手探進她裙擺，在她腿上摸了摸：“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狄然拍開他的手，不樂意道：“你亂摸什麼？”
李東揚砸吧下嘴，雙手放在腦後枕著，舒服地躺在她床上。
狄然畫完，筆隨手一扔，抱著塊鏡子放到李東揚麵前。
她在他左臉畫了個豬頭，右臉畫了隻烏龜，眼圈描成了熊貓色。
“你今天不準洗掉，我就不生氣了。”她嬌氣地說。
李東揚寵溺地捏了捏她鼻尖，見狄然又撓頭，問：“你頭上長虱子了？總撓頭乾什麼？”
狄然抱怨：“我好幾天沒洗頭了。”
她腰上的傷口一動就痛，洗頭要把手臂抬高，動一動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李東揚說：“我幫你洗吧。”
他去衛生間打了盆水，讓狄然躺在躺椅上，沾著水在她頭上打洗發水。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溫暖，從陽台照進來，打在狄然臉上，她愜意地閉著眼，感覺李東揚柔軟的指腹在她頭上抓撓，愜意得像隻懶貓。
“你把頭發留長吧。”李東揚忽然說，“我喜歡長頭發，你留給我看。”
“不留。”狄然想也不想拒絕，“長頭發洗起來太麻煩了，打架還會被人揪頭發。”
李東揚不再說話了。
“我轉去三中了。”
“我知道。”
“知道？”狄然疑惑，“那你不叫我轉回來？”
李東揚點了塊泡沫在她鼻尖：“三中挺好的，那沒人對你說三道四的，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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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段時間還要回英國。”李東揚垂著眼，“我媽上個月查出癌症，公司的事是個爛攤子，她要治療，根本忙不過來。醫生說那病不能太累不能熬夜，我得過去幫她盯著點。”
卓爾身體向來不好，早期和李明遠一起打拚家業太累落下不少病根，和李明遠離婚後，她一切又是從零開始，好不容易事業發展起來，人又病倒了。
狄然抱著毛巾坐起來：“要不要我去陪你？”
“你不給我搗亂我就謝天謝地了。”李東揚拿吹風機幫她吹頭發，“高中剩下的課程我在倫敦讀，然後申請當地的大學，你高中畢業後來我身邊吧。”
狄然乖巧地點點頭。
李東揚：“程耀別的不說，說話倒是算話，他不讓嚴航動你，嚴航不敢不聽。”
他手指撥弄狄然厚厚的頭發：“程耀不可能庇護他一輩子，這筆賬我記著，以後慢慢算。”
“程耀怎麼會和嚴航那種人扯上關係？”
“注意到程耀手臂上的針孔了嗎？”李東揚說，“嚴磊開場子的，自己乾淨不到哪去，程耀常年住在濱海，總會有些需要的東西。”
“你是說程耀他……”
李東揚堵住她的嘴：“看破不說破，裝不知道就行了。”
他把房間打掃乾淨，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椅子上放著陸川的黑色外套。
“你和陸川什麼關係？”他問，“朋友圈照片怎麼回事？”
狄然腦海裡猛地浮現那天夜晚，陸川嘴唇上乾燥而柔軟的觸感和他灼熱的胸膛。
她眼神飄忽：“就是普通同學。”
“普通同學？”李東揚蹙眉，“那天晚上你們……”
狄然想起那晚，臉瞬間紅了，轉移話題：“關你屁事，找你女朋友去吧！”
她又提起這事，李東揚麵色尷尬，好言好語哄她。
他剝開衣領，歪著脖子在肩膀吸出一道紅痕：“沒有女朋友，你惹我生氣，我才故意氣你，你看，就這樣。以後我儘量少管你，你也別惹我生氣。”
狄然不說話了。
李東揚不信任地問：“真的是普通同學？我怎麼覺得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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