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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運動鞋底麵踩在蜿蜒的鵝卵石小路上，石頭硌腳，被熾熱的陽光曬得滾燙，卻比不上狄然身上的溫度。
他將她抱在懷裡，像是抱了一個冬天的暖爐，每一寸都散發著灼人的溫度。
操場到醫務室的距離不遠，狄然縮在他懷裡，等身後人聲漸漸離得遠了，才把頭抬起來。
“你知道我是裝的，為什麼還送我過來？”她仰視著陸川的下巴，低聲問。
陸川進了醫務室，把她放到床上。
狄然四下看了看，這是那天他們待過的病房。
“她臉很紅，呼吸也不穩。”陸川對醫生說。
醫生給狄然檢查了一下：“沒事，剛劇烈運動了吧？”
“她以前運動沒有這麼重的反應。”陸川蹙眉，想起狄然以前跑完十公裡都輕輕鬆鬆、麵不改色的樣子。
狄然兩邊臉頰紅得厲害，胸膛一直起起伏伏到現在也不穩，重重喘著粗氣。
醫生：“天氣突然變熱加上太久沒運動，這種反應很正常，你現在去操場一抓一大把。”
狄然坐在病床邊，晃悠著小腿，輕聲說：“我沒事，你抱我，我緊張才這樣的。”
陸川固執地攔著醫生：“她的腿之前受過傷，劇烈運動也沒關係嗎？”
醫生又幫狄然檢查了一下：“你別瞎緊張，她的腿一點事情沒有。”
陸川這才不再說什麼。
醫生要走，狄然跳下床：“等等，您幫他看看後背。”
陸川後背剛才被範伯明用接力棒砸了一下，他說沒事，別人就不再問了，但狄然一直記得。
“不用了。”
陸川不想讓醫生看，狄然拽緊醫生手腕：“他受傷了。”
“把衣服脫了。”醫生說。
陸川：“我自己會處理。”
“你是怕我偷看你裸.體嗎？” 狄然忽然問。
她眼睛亮亮的，強行地將他按在床上：“我出去，你讓醫生幫你看看。”
——
狄然坐在門口長椅上，見醫生推門出來，連忙站起來。
醫生知道她想問什麼，摘了手套：“被什麼打得那麼嚴重？後背整個腫起來了。”
“被接力棒打的。”狄然說，“那有事沒事啊？他疼不疼？”
“打成那樣能不疼嗎？小夥子挺能忍，你不說我都看不出來他受傷了，給他擦藥也不吭聲。”
“現在藥水沒乾，他不能穿衣服，你跟我來拿一下藥膏。”
狄然心不在焉朝屋裡看，跟著醫生去開了藥，又匆匆跑回來。
她推門進去時，陸川正在穿衣服。
“不能穿。”狄然跑過去按住他的手，搶過衣服，“醫生說要等藥水乾了才能穿。”
她臉紅紅的，轉到一邊，又忍不住回頭看他赤.裸的上身。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看他，上次下雨他躲在屋簷下擰T恤，身上還穿著一件背心，她沒能窺到全部，此刻呼吸都滯住了。
陸川的身體很好看，一米八五的個子，上下身比例分割得正好，兩腿筆直而長。
他常年運動，一身漂亮的麥色皮膚和少年肌肉，既不誇張也不雄壯，簡簡單單，清清淡淡。
狄然自欺欺人，覺得陸川沒發現她在偷看，又將目光向上，瞥見他褐色的乳.尖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她眼光毫不掩飾，直白得和流氓無異。
“醫生讓我幫你擦藥膏。”她從手提袋裡掏出一瓶藥，“你回家也記得用。”
“我自己來。”陸川伸手要接藥膏，被狄然伸出一隻手攥住手指。
她小手溫熱，掌心潮濕，抓著他就不放了。
“我幫你。”她低垂著眉眼，擰開藥膏，繞到陸川背後。
繞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陸川背上的傷時，也嘶了口氣。
範伯明甩手的力氣不小，扔出去的接力棒實打實打在陸川後背。
陸川背上大片皮膚腫得鼓了起來，泛著深紫色，與旁邊的皮膚比較起來斑駁得嚇人。
狄然手指蘸了些膏體，輕輕落在那片傷痕上。
那傷處敏感，碰一碰就疼，陸川肩膀微不可見地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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