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銀樓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柳輕眉就揣著那根銀絲線，溜溜達達往城西的雲記銀樓去了。這雲記銀樓是京城老字號，門麵氣派，朱紅大門配著黃銅門環，門楣上的牌匾擦得鋥亮，剛開門就有夥計站在門口迎客。
柳輕眉邁進門，裝作閑逛的樣子，手指在櫃檯裡的銀飾上劃過，嘴裡嘖嘖稱讚：“你們家這銀飾真不錯，做工精細。”
掌櫃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戴著頂小帽，見她衣著普通卻談吐機靈，連忙上前招呼：“姑娘眼光好，咱雲記的銀飾，都是手工打造，貨真價實。姑娘想買點啥？是送自己還是送親友？”
“我想找個特別點的，” 柳輕眉話鋒一轉，從懷裡掏出那根銀絲線，“掌櫃的，你看看這東西，是不是你們家的？”
掌櫃的接過銀絲線，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撚了撚，眉頭微微一皺：“這銀絲線確實是咱雲記的，是去年新出的款式，專門用來做飾品配件的，純度高，還刻了‘雲記’的小印記，一般人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那你還記得是誰買的不？” 柳輕眉眼睛一亮，“我一個親戚丟了件飾品，就差這根銀絲線，想找找線索。”
掌櫃的犯了難：“姑娘，這銀絲線賣出去不少，我哪能都記得啊？來買的大多是達官貴人府上的丫鬟婆子，也有少數是自己來定製飾品的。”
“你再想想，” 柳輕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這銀絲線不是單獨買的吧？是不是有人定製了帶這種銀絲線的香囊或者別的綉品配飾？而且時間應該不長，就在最近一兩個月。”
掌櫃的愣了愣，低頭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哦！我想起來了！大概一個月前，有個中年婦人來定製過一批銀絲線，說是要給綉品鑲邊，還特意囑咐要最細的，而且要刻上‘雲記’的印記。那婦人穿著體麵，說話挺客氣，但臉色不太好，像是有心事。”
“中年婦人？” 柳輕眉心裡一動，“她長啥樣？多大年紀？有沒有說過是哪家府上的？”
“年紀大概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皮膚白凈，眼角有顆小痣，” 掌櫃的回憶道，“沒說哪家府上的，隻說住在城南。她當時付了定金，讓我們做好了送到城南的一個巷口，說是有人來取，還特意叮囑不要多問。”
眼角有顆小痣？住在城南？柳輕眉心裡咯噔一下，這特徵會不會和蘇巧兒失蹤的小妾李氏對上了？二十年前李氏要是活著，現在正好四十多歲。
“那她有沒有留下什麼信物，或者說過綉品是給誰做的？” 柳輕眉追問。
“沒留信物，” 掌櫃的搖搖頭，“不過她取貨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她跟取貨的人說，‘這東西要儘快交給巧兒，讓她小心保管’。當時我還納悶，巧兒是誰，現在想想，難道是……”
“巧兒！” 柳輕眉連忙道，“對，就是巧兒！那婦人是不是還問過，有沒有人來打聽這銀絲線的事？”
“還真問過！” 掌櫃的點點頭，“她反覆叮囑，要是有人來問，就說沒見過，還多給了我一兩銀子當封口費。姑娘，你這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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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 柳輕眉嘆了口氣，“巧兒是我遠房妹妹，前幾天出事了，我就是想查查她的事。掌櫃的，你再想想，那取貨的人長啥樣？是不是個左腿不便、戴鬥笠的黑衣男人？”
掌櫃的臉色一變，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取貨的是個年輕丫鬟，梳著雙丫髻，說話細聲細氣的，看著挺老實。”
丫鬟？柳輕眉有點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黑衣男人可能是後續接手的。“那城南的巷口具體是哪條？你還記得不？”
“就是城南的柳樹巷，巷口有棵老槐樹，很好找。” 掌櫃的道，“姑娘，巧兒姑娘出事了？是啥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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