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舊部破疑司的天井裡，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照在老周攤開的絲帕與玉佩殘片上。老周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麵銅鏡，反覆調整角度，試圖讓光線折射在金粉紋路之上。溫景然則在一旁研墨，將少量硃砂水塗在玉佩殘片的紋路凹槽裡，原本模糊的線條頓時清晰了幾分。
“成了！”老周突然低喝一聲。
眾人圍攏過去，隻見銅鏡折射的光線穿過硃砂浸潤的紋路，在對麵的白牆上投射出殘缺的圖案——半隻展翅的玄鳥，鳥喙恰好對著絲帕上“衡”字的右下角，而玄鳥翅膀的紋路，竟與玉佩殘片的邊緣完美契合。
“這是玄武衛的玄鳥令牌紋樣！”沈硯眼神一凝，“完整的令牌應該是玄鳥銜‘衡’，對應衛衡的名號。現在圖案缺了一半，說明必須找到另一半玉佩，才能拚湊出完整線索。”
溫景然補充道：“金粉裡的硃砂不僅是顯色劑，還能防潮防腐，這是玄武衛秘傳的藏寶手法。結合絲帕的雲錦材質和‘衡’字玄機，線索大概率指向衛衡當年的秘密據點。”
“那據點會在哪？”柳輕眉急問道。
“蘇文斌當年督辦江南水利，衛衡的據點或許和水利工程有關。”沈硯沉吟道，“宋代都水監掌管河渠堤防，蘇文斌作為戶部主事，必然與都水監官員協同辦事 。他的舊部裡，說不定有人知道據點位置。”
話音剛落，秦鋒帶著春桃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春桃想起李氏提過，蘇文斌當年有個副手叫趙承業，是都水監的河堤判官，兩人交情極深。蘇文斌被斬後，趙承業辭官隱居，住在城西舊河沿，門前有棵老柳樹。”
“河堤判官？這職位正是都水監的屬官，負責協助督辦水利工程 。”溫景然點頭，“趙承業大概率知道內情，甚至可能持有另一半玉佩。”
沈硯當機立斷：“輕眉，你帶春桃去城西舊河沿找趙承業，務必低調行事，別打草驚蛇；老周，你留在司裡繼續研究紋樣細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據點特徵；秦鋒，你跟我去將軍府，調取趙承業的戶籍檔案，順便查當年審理蘇文斌案的官員背景。”
分派完畢，眾人即刻動身。柳輕眉帶著春桃一路往西，舊河沿是京城最老舊的街區，河道旁的房屋大多破敗，兩岸垂柳依依，倒真應了“門前老柳樹”的特徵。兩人挨家挨戶打聽，終於在巷尾找到一處小院，院門前的老柳樹枝繁葉茂，門上掛著一把銅鎖，看起來許久無人居住。
“趙先生不在家？”春桃有些失望。
柳輕眉卻盯著門鎖細看，鎖芯雖有銹跡，但插銷處很乾凈，顯然近期有人開過。她推了推院門，發現並未上鎖，隻是虛掩著。走進院內，隻見地上散落著幾片新鮮的柳葉，堂屋的窗紙破了個洞，隱約能看到裡麵的陳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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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柳輕眉示意春桃躲在樹後，自己抽出腰間短匕，悄聲靠近堂屋。
屋內傳來翻動東西的聲響，還有一個沙啞的聲音咒罵：“趙承業這老東西，藏得倒嚴實！玉佩到底在哪？”
是陳彪的同夥！柳輕眉心頭一緊，正想衝進去，卻見堂屋的夾牆突然彈出一個暗格，一個白髮老者從暗格裡鑽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布包，正是趙承業。
“你們這些玄武衛餘孽，休想拿到玉佩！”趙承業怒喝著，將布包塞進懷裡，就要從後門逃走。
那黑衣人見狀，拔出短刀追了上去：“敬酒不吃吃罰酒！蘇文斌都死了二十年了，你還護著他的東西？”
柳輕眉趁機衝進門，大喝一聲：“破疑司辦案！住手！”
黑衣人回頭，見隻有柳輕眉一人，眼中閃過狠厲：“又來一個多管閑事的！”說著揮刀砍來。柳輕眉身手靈活，側身躲過刀鋒，短匕直刺對方手腕。黑衣人吃痛，短刀脫手，轉身就要跳窗逃走。
就在這時，春桃突然從樹後衝出，手裡拿著一塊石頭，狠狠砸在黑衣人的後腦。黑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趙先生！”柳輕眉扶住氣喘籲籲的趙承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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