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失蹤案蘇文斌與衛衡的平反詔書傳遍京城那日，破疑司的院子裡難得清靜。秦鋒在練刀，刀鋒劃過空氣帶起呼嘯；老周蹲在牆角擺弄新做的機關盒，咯吱聲不斷；柳輕眉趴在桌上數賞銀，嘴角快咧到耳根；溫景然則在整理卷宗，將李嵩案的所有材料歸檔。
沈硯靠在老槐樹下，手裡摩挲著那枚完整的玉紋佩，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臉上，難得有幾分鬆弛。這場橫跨數月的風波，從綉娘懸樑到宮闈謀逆，總算塵埃落定，可他總覺得心裡還有塊石頭沒落地——當年蘇文斌督辦的水利工程，除了貪腐，似乎還藏著別的隱情。
“頭兒！有案子了！” 院門口突然傳來柳輕眉的喊聲，她手裡拽著個衣衫華貴的婦人，身後還跟著兩個麵帶焦急的漢子，“這幾位是江南來的，說他們家老爺進京述職，失蹤好幾天了！”
沈硯立刻站直身子，收斂神色。那婦人眼眶紅腫，一見到沈硯就跪倒在地：“沈大人，求您救救我家老爺！他是江南常州的通判周仲文，十天前進京述職，可我們等了七天，既沒見他上朝，也沒收到他的消息，派人去驛站打聽，說他根本沒登記入住，這可怎麼辦啊！”
旁邊的漢子也連忙道：“沈大人，小人是蘇州同知李墨的家人，我家老爺也是十天前進京，如今同樣杳無音信！還有湖州推官張啟元大人，跟他們同一天出發，現在也不見了！”
三個地方官員，同一天進京述職，卻同時失蹤？沈硯心裡一沉，這絕不是巧合。“三位先起來說話，” 他扶起婦人，“你們仔細想想，三位大人進京前，有沒有說過要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或者攜帶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婦人擦了擦眼淚：“我家老爺說，進京後先去城外的悅來客棧落腳，等安頓好了再去吏部報備。他還帶了一個木盒，說是裡麵裝著江南水利工程的賬本，要親自呈給陛下。”
“水利工程賬本？” 沈硯眼神一凝，又是水利工程！“李大人和張大人，也帶了類似的賬本嗎？”
另一個漢子點點頭：“對！我家老爺也說，要帶水利工程的核查賬本進京，說是這幾年江南水利修繕，有不少疑點，要當麵稟報。”
沈硯心裡咯噔一下，三名官員都與江南水利有關，都帶了賬本，又同時失蹤，顯然是有人不想讓他們把賬本呈上去，更不想讓他們說出水利工程的疑點。這案子，怕是和當年蘇文斌的案子，還有李嵩的貪腐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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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沒有去悅來客棧打聽？三位大人有沒有入住？” 溫景然放下卷宗，走了過來。
“打聽了！” 婦人道，“客棧掌櫃說，根本沒見過三位大人，可我們家老爺出發前，特意讓人給客棧送了信，說會住那裡，掌櫃的還回了信，說留了上好的房間！”
“這就蹊蹺了，” 秦鋒收了刀，“要麼是掌櫃的撒謊，要麼是三位大人在去客棧的路上出了變故。”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悅來客棧看看！” 沈硯當機立斷，“秦鋒，你跟我去客棧查探；輕眉，你去吏部打聽，看看三位大人有沒有去報備，再查查他們進京後的行蹤軌跡；老周，你去客棧周圍勘察，看看有沒有打鬥痕跡或者隱藏的機關；景然，你留下安撫三位家屬，再查查江南水利工程這幾年的修繕記錄，看看有什麼疑點。”
“得嘞！”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收拾東西出發。
悅來客棧在城外十裡處，是官員進京常住的地方，門麵寬敞，裝修精緻。沈硯和秦鋒趕到時，掌櫃的正站在門口迎客，見兩人穿著普通，態度有些冷淡：“兩位客官，住店還是吃飯？住店的話，上好的房間已經滿了。”
“我們不是來住店的，” 沈硯亮出破疑司的令牌，“我們是來查案的，江南來的周仲文、李墨、張啟元三位大人，十天前有沒有來你這裡入住？”
掌櫃的臉色一變，眼神有些閃爍：“沒……沒有啊！我從沒見過這三位大人，之前也沒人給我送過信說要預留房間。”
“你撒謊！” 秦鋒上前一步，眼神淩厲，“三位大人的家屬已經確認，你給他們回了信，說留了房間！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們就把你帶回破疑司審訊！”
掌櫃的嚇得後退一步，臉色發白：“我說我說！確實有三位大人十天前住過這裡，但是……但是他們住了一晚就走了，說是去城裡辦事，之後就沒回來過。”
“走了？” 沈硯皺起眉頭，“他們是一起走的嗎？走的時候有沒有帶什麼東西？有沒有人來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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