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江堤江南的梅雨來得纏綿，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太湖沿岸的堤壩上，濺起細密的水花。秦鋒穿著蓑衣，站在青龍灣附近的堤壩上，指尖劃過粗糙的石麵——這裡正是當年李嵩偷工減料最嚴重的地段，石縫間還殘留著炸藥粉末的痕跡，被雨水泡得發白。
“秦大人，周大人帶人檢查了上遊三公裡的堤壩，發現有五處暗埋的炸藥引信還沒完全拆除，而且堤壩的夯土密度嚴重不達標，再下半個月雨，恐怕真會出問題。”一名負責修繕工程的官員小跑過來，手裡捧著一份圖紙，臉上滿是焦慮。
秦鋒接過圖紙，雨水打濕了紙麵，上麵標註的紅色隱患點密密麻麻。溫景然撐著油紙傘跟上來，指尖點在圖紙中央：“這些引信都連接著水下的炸藥包，當年蘇文彥是想等匈奴南下時，同時引爆堤壩，讓太湖水位漫過江南平原。現在雖然大部分炸藥已經拆除，但水下還有遺漏，而且梅雨季節水流湍急，潛水拆除風險很大。”
柳輕眉從身後走來，身上的勁裝沾了不少泥點：“我們排查了周邊村落，發現還有十多個白蓮教殘餘潛伏在漁民中，昨晚已經有兩名修繕堤壩的工匠被他們擄走了，留下紙條說要我們停止拆彈，否則就撕票。”
秦鋒眼神一沉，將圖紙攥緊：“這幫餘孽，死到臨頭還敢作祟。景然，你帶著工匠們先加固堤壩薄弱段，用沙袋堆砌臨時防洪牆；輕眉，你帶我去看看被擄工匠的住處，找找線索；至於那些餘孽，我來會會他們。”
工匠的住處就在堤壩附近的漁村，兩間簡陋的茅草屋，屋內的工具散落一地，牆角有明顯的拖拽痕跡。柳輕眉蹲下身，撿起一根染血的麻繩：“這麻繩是特製的，裡麵摻了麻筋，韌性極強，是白蓮教常用的捆綁工具。”她又指向窗台上的半塊糕點，“這是京城‘福記’的桂花糕，江南很少有賣，說明這些餘孽很可能是從京城逃過來的死忠。”
“他們擄走工匠，不是為了要挾，而是想逼工匠幫他們重新安裝引信。”秦鋒看著屋外茫茫的太湖，“太湖水域廣闊，他們肯定藏在某個湖心島或者隱秘港灣。輕眉，你聯繫江南水師，調三艘快船，我們沿著湖心島排查；另外，讓漁民們幫忙留意，凡是近期陌生的船隻，都及時通報。”
江南水師的快船劃破雨幕，在太湖中疾馳。秦鋒站在船頭，目光掃過一個個綠意盎然的湖心島。這些島嶼大多無人居住，隻有飛鳥和蘆葦，很容易成為藏匿之地。行至第三座島嶼時，一名水師士兵突然喊道：“秦大人，你看那邊！”
隻見島嶼西側的港灣裡，停著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船舷上掛著一串風乾的魚乾，正是白蓮教餘黨的標記——之前抓捕的餘黨身上，都帶著類似的魚乾作為聯絡信號。秦鋒示意快船放慢速度，悄悄靠近港灣。
港灣內蘆葦叢生，烏篷船藏在蘆葦深處，隱約能聽到船上有人說話。秦鋒帶著五名斥候，悄無聲息地跳下快船，踩著淺水向烏篷船靠近。船內傳來工匠的求饒聲：“大俠饒命，我真的不會安裝引信，那些炸藥太危險了……”
“少廢話！”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再不肯動手，就把你扔到湖裡餵魚！玄先生雖然死了，但教主的大業不能斷，隻要炸了堤壩，江南大亂，我們就能東山再起！”
秦鋒眼神一凜，擡手示意斥候們包圍烏篷船。他猛地躍上船頭，長刀出鞘，寒光劈開雨幕：“白蓮教餘孽，還不束手就擒！”
船內的餘黨猝不及防，紛紛拔出短刀衝出來。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正是白蓮教的小頭目馬三，之前在金陵圍剿戰中僥倖逃脫。馬三揮刀砍向秦鋒：“秦鋒，又是你！上次讓你壞了大事，這次我要你血債血償！”
秦鋒側身躲過，長刀直刺馬三的小腹。馬三身材魁梧，刀法剛猛，卻不夠靈活，幾個回合下來，就被秦鋒砍中手臂。他慘叫一聲，轉身想要跳湖逃跑，秦鋒甩出鐵鏈，纏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拉，馬三摔倒在船闆上，被斥候們死死按住。
船上的其他餘黨見狀，有的想要抵抗，有的跳水逃竄，但都被隨後趕到的水師士兵一一抓獲。兩名工匠被成功解救，雖然受了點輕傷，但並無大礙。
“說！水下還有多少炸藥沒被拆除？你們還有多少同夥潛伏在江南？”秦鋒踩著馬三的後背，厲聲問道。
馬三吐了口血水，冷笑：“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水下的炸藥遍布太湖周邊，我們的同夥也無處不在，隻要堤壩一炸，你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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