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老街祁連山平定萬邪盟後，京城迎來了近一年的安穩日子。破疑司的院子裡，銀杏樹枝繁葉茂，秦鋒每日在後院練刀，刀風呼嘯著捲起滿地落葉；柳輕眉難得清閑，坐在廊下縫補斥候弟兄們磨破的衣袍；溫景然埋在書堆裡，整理著過往的案宗，偶爾對著殘缺的巫蠱符文蹙眉；沈硯則常泡一壺清茶，坐在院中看雲捲雲舒，難得卸下一身疲憊。
這份平靜，卻被順天府捕頭王勇的急促腳步聲打破。
“沈大人！出大事了！老街接連丟了兩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邪門得很！”王勇衝進院子，額上的汗把官服浸得發潮，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拓片。
沈硯放下茶杯，指尖接過拓片。那是一枚暗紅色的符印，筆畫扭曲如纏繞的毒蛇，中央是個模糊的“祭”字，邊緣還刻著細碎的、從未見過的符文，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寒。“慢慢說，失蹤的是什麼人？現場有什麼異常？”
“第一個失蹤的是‘福順當鋪’的掌櫃老李，三天前打烊後留守看店，第二天一早夥計來開門，就見店裡一切如常，門窗都從裡麵拴得死死的，可老李憑空沒了蹤影，地上就留著這枚符印。”王勇咽了口唾沫，“昨天夜裡，隔了三條街的‘錦繡布莊’又出事了！布莊夥計小楊留守，今早也是人不見了，同樣的符印，同樣的門窗完好！”
秦鋒剛收刀，聽到“邪門”二字立刻來了精神：“門窗完好？難不成是穿牆術？我看多半是有人裝神弄鬼，用了什麼迷魂藥之類的手段！”
柳輕眉放下針線，走到近前細看拓片：“這符印不是中原常見的符咒樣式，倒像是西南巫蠱派的路子，但符文少了幾道鎮邪的紋路，看著更像是……用來引魂或獻祭的。”
溫景然也湊了過來，推了推鼻樑上的木簪：“柳姑娘說得對，這符印用硃砂混著雞冠血繪製，還得摻一味‘引魂草’的汁液才能顯色，尋常人根本不會配。而且這筆畫生澀，像是刻意模仿的，未必是巫蠱派的老手。”
沈硯站起身：“備馬，去老街看看。”
老街是京城最古老的街巷，青石闆路被歲月磨得發亮，兩側皆是百年老店，屋簷下掛著褪色的幌子。福順當鋪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老闆臉色慘白地守在門口，見沈硯等人到來，連忙迎上來：“沈大人，您可得救救老李啊！他跟著我幹了二十年，老實巴交的，怎麼就憑空沒了呢？”
沈硯走進當鋪，店裡的貨架整齊，算盤還擺在櫃檯上，幾枚銅錢散落在案邊，像是記賬到一半突然中斷。地麵中央，那枚暗紅色符印格外紮眼，湊近聞能嗅到一絲淡淡的血腥混著草藥的怪異氣味。柳輕眉蹲下身，用指尖輕輕蹭了點符印的顏色，放在鼻尖一聞：“確實有引魂草的味道，還有些不知名的草藥成分，能讓人短暫失神，卻不至於緻命。”
“沒打鬥痕跡，沒呼救聲，人就沒了？”秦鋒繞著店鋪轉了一圈，敲了敲牆壁，“這牆是實心的，屋頂也沒破洞，難道真是從地裡鑽走的？”
溫景然則注意到當鋪後院的牆角，磚石有輕微鬆動的痕跡。他蹲下撥開幾塊磚，裡麵藏著一個小小的木盒，盒裡隻有半張黃紙，上麵畫著和地上一樣的符印，還有一行潦草的小字：“三祭缺一，血啟靈樞。”
“三祭缺一？”沈硯眼神一沉，“看來對方要獻祭三個人，現在已經少了兩個，還有一個目標沒動手。”
一行人立刻趕往錦繡布莊，情況與當鋪如出一轍。門窗完好無損，地麵有同樣的符印，後院牆角也藏著半張黃紙，上麵寫著：“酉時三刻，西街成衣鋪。”
“酉時三刻就是今晚七點，目標是西街成衣鋪！”秦鋒攥緊長刀，“我們現在就去埋伏，等著這裝神弄鬼的傢夥自投羅網！”
沈硯卻搖了搖頭：“對方既然敢留下明確線索，必然有恃無恐。王捕頭，成衣鋪的老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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